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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的大地之上，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
当他看到不远处，那正与数名神将缠斗、身上却早已伤痕累累的波塞西时，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惋惜。
【波塞西……你本是侍奉我的大祭司，是这片海洋最虔诚的信徒。
若是你能为我所用，又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可惜了……】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正驾驭着烛龙武魂，与另一名神将苦苦缠斗的、同样衣衫染血的绝美女子身上。
雪倾城。
在看到她的瞬间，海神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爱慕、怨恨、惋惜与不解的复杂情绪。
【同僚之情？或许吧……】
【可我更想知道，为了一个区区的凡人变数，你赔上了你在神界的一切，甚至连家族都被连根拔起，满门尽灭……】
【雪倾城啊雪倾城，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略微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处理眼前这个最大的麻烦。
他没有去看那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八岐大蛇，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雪倾城的身上，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仿佛故人相见般的叹息：
“雪倾城，你这又是何必呢？”
“为了一个变数，你赔上了你的一切，值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正在与对手艰难周旋的雪倾城，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形猛地一僵。
她艰难地逼退对手，缓缓抬起头，那化作狰狞龙首的巨大头颅之上，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龙目，死死地锁定住了海神，里面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决绝。
“你问我值不值吗？”
雪倾城的声音，通过魂力震荡，清晰地在天地间回响。
“我也不知道。”
“但如果说，我从一开始接近她，只是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守护‘变数’的任务。
可到了后来，这份任务，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真心的喜欢，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无可救药的爱。
我爱上她了，爱上了那个懒得掉渣、馋得流油、却又比谁都重情重义的朱月月。”
“这个答案，你信吗？忘渊。”
忘渊！
当雪倾城用那清冷而又决绝的声音，喊出这个名字时，海神那张总是挂着神性漠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第二种表情——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雪倾城，似乎没想到，时隔千年，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从她的口中，听到这个早已被他尘封在记忆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本名。
而另一边，正在苦苦支撑的波塞西、小舞、朱竹云等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和雪倾城那番堪称“石破天惊”
的告白时，也全都愣住了。
【忘渊？海神的名字……叫忘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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