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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尚未完全升空,北堂墨染手中的星盘便再次剧烈震动,星子流转间,竟映出时影与虚遥交握的指尖,半金半墨的光纹顺着星盘纹路蔓延,几乎要将整个星盘染成暖金色。
唐三见状,眉峰微挑:“墨染,这命盘……竟还在变化?”
北堂墨染指尖轻捻星盘边缘,温润的灵力缓缓注入,眼底满是惊叹:“是时影神官的道心,与虚遥神的魂力彻底相融了。
方才死劫之中,两人神魂贴紧,羁绊锁死,连带着命盘都被改写了——这是我司命一脉,万年未见的‘双神同命’之相。”
他抬手一点,星盘上的光纹渐渐清晰,映出时影的过往:冷宫铁栏后母亲的笑,九嶷山雪地里的孤绝,死劫中与虚遥并肩的决绝,最后定格在清修殿内,两人相依而坐的模样。
“你看,”
北堂墨染指着星盘上一道断裂后又重连的红线,声音温柔,“这是白嫣皇后之死,本是时影神官的死劫,道心崩裂,神魂俱灭的死局。
可偏偏,虚遥神的残魂闯了进来,成了他的劫中生机。”
唐三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只见那道断裂的红线旁,缠上了一道玄黑的线,与淡金的线紧紧缠绕,竟将原本的死局,扭成了一道向上的光:“母死成劫,反倒成了他的成道之机?”
“正是。”
北堂墨染颔首,眼底满是赞叹,“时影神官的道心,本是‘孤绝护苍生’,因母亲之死,添了‘为母讨公道’的执念,又因虚遥神的陪伴,多了‘为羁绊立誓’的温度。
三重道心相融,才让他在死劫中,爆发出对抗天道的力量。
这劫,不是毁他,是渡他——渡他成真正的神官,渡他与虚遥神,成真正的双神。”
云舟缓缓穿过云层,下方的九嶷山渐渐缩小,可星盘上的光纹,却越来越亮。
九嶷山清修殿内,烛火温软,素香缭绕。
时影将虚遥轻轻放在寒□□上,转身去取暖炉里的炭火,白衣扫过案头,带起一阵香风。
虚遥靠在蒲团上,玄色的衣袍还沾着劫雷的焦痕,却眉眼温柔,指尖轻轻勾住时影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影儿,别走。”
时影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眼底的金光柔和得能化开九嶷山的雪:“阿遥,我去给你取些暖炉,你身子还虚,别冻着。”
“有你在,便不冷。”
虚遥微微用力,将他拉到身边,玄黑的魂力顺着指尖缠上时影的手腕,与淡金色的神力交织,“方才死劫里,你抱着我的时候,暖得很。”
时影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挣开,只是坐在他身边,将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用体温暖着:“都怪我,若不是我急着立誓,也不会引来了天道死劫,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傻瓜。”
虚遥抬手,轻轻拂去他眉间的愁绪,玄色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这劫,是我们一起渡的。
若不是为了我们的羁绊,你的道心也不会彻底成型。
母死成劫,于你是痛,于我们,却是成道之机——墨染仙君方才说的,你没听见?”
时影想起北堂墨染的话,眼底闪过一丝通透:“听见了。
他说,我的命盘,因你而改,因这劫而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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