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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义之干咳一声,说,“波呢,你留下来帮韵清道长。”
波呢反对:“凭什么?我去哪里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赵义之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你想跟我们一起下去也行,反正被热死机的又不是我。”
波呢没了动静,好半天才游到韵清面前,与他半尺之隔对视几秒,说:“那我勉为其难留下来保护你吧,没用的两栖人。”
韵清无助地抬眼看向赵义之,赵义之故意转身避开:“火山内部的温度降得差不多了,灵山道长,走吧。”
灵山擦拭眼角没有的眼泪:“师兄,我们来世再见。”
说完,她转身快乐地而去。
韵清重重叹口气,卸去了双肩的力气,脑袋也耷拉下来,两眼空洞:“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到你。”
他趁机打坐。
穿着赵义之构建出来的厚重防护服与头盔,顺着火山口的通道下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若非防护服自带的氧气系统,恐怕走不过十米就会缺氧晕厥。
借助构建在通道内的升降梯,到达深坑最底下时,面临着第二次选择——朝哪面搜寻。
这回,灵山从赵义之口中问出三个数字,又起一卦,卦指东方,小吉。
于是赵义之开出一条向东的宽阔地道,领头往前走。
无尽的黑暗中,两旁温热的石壁上逐步亮起火光,由近及远。
昏黄的光亮徐徐照明前方还算平坦的路,也让这条路变得格外阴森,即使突然出现点什么也毫不奇怪。
隐于四面的石壁缝隙间,岩浆明明灭灭,倒是有些像闪闪星光。
灵山哼起了小星星。
这是沉闷地下甬道中除了呼吸声的第二种声音,通过头盔里的扩音器,精确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凭添了几分相冲的怪诞。
是废弃的破败游乐园里,生锈的旋转木马突然亮起灯,一边播放着儿歌,一边吱呀运转。
有种空毛骨悚然的诡。
“我们走了多远了?为什么还没看见父亲的身影?”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索绮。
出发前往米特拉姆岛的前一夜,躺在病床上的哈雨问起自己的丈夫。
自从与盘古开战后,她便有好多年没见过拉姆了,她问过索绮不知几百次“你父亲去哪儿了”
。
那时索绮是怎么回答母亲的?
哦,对了,她每次都觉得母亲太任性了,与盘古人之间的战争才是最重要的,等他们取得胜利,难道父亲还会不去看她吗?
原来母亲才是最了解父亲的人。
——索绮想满足母亲的心愿,让她见见父亲。
“七百八十三米。”
帕拉尼回答。
因为长期生活在地底下的缘故,他对当前的环境格外适应,甚至到了熟悉的地步。
闻言的索绮停下脚步,转身问灵山:“我父亲真的在这里吗?要不用卦再算一算?”
灵山错开目光看向队伍最前端的赵义之,见他点头,才说:“我要借助盘,不过准确性也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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