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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马车里躺着不省人事的文辅,而她则骑马走在最前方。
进山后,很快便没有了可供马车继续往前的平坦宽阔路面,茂密的树林与崎岖不平的小路——甚至不能称之为“路”
,除了早已习惯的荷花,其他人皆是走得艰难。
而文辅,则需要男奴们轮流背着,才能到达山神面前。
这一路坎坷,走了近三个时辰,一行八人才终于抵达蛇洞外。
不等荷花高声喊,玄彩蛇便迅速爬出来,用尾巴卷起荷花放在自己的背上。
早在看见巨蛇脑袋时,几个奴隶便吓得腿脚一软,瘫坐地面上。
唯独公主还挺直腰背站在原处,凛然未动,仰脸凝视着玄彩蛇。
与玄彩蛇旁若无人嬉闹一番,荷花才从蛇背上跳下来,走到文辅身边,说道:“夜句大人、山神大人,可不可以救救他?他昨夜被大火烧伤,快要死了。”
此时才慢悠悠走出蛇洞的拉姆正好听见荷花的这句话,可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上前治疗,而是站在洞口,说:“他已经死了。”
荷花祈求的表情僵在脸上,呆呆地看了拉姆许久,才木讷低下头,伸手去探文辅的鼻息。
背文辅上山的男奴替自己开脱:“我没有摔他,是好好放下的。”
文辅,真的死了。
明明早晨时,他还活着的,怎就会死呢?
“他伤得太重。”
拉姆似乎是担心荷花难过,又继续说,“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荷花没有搭腔。
玄彩蛇伸去自己的尾巴尖,轻轻擦拭荷花脸上的眼泪。
始终默不作声的公主忽然侧身对后面的人开口:“你们三人去马车处等我。”
等男奴走后,她才继续说,“芙蓉,将东西拿过来。”
芙蓉肩上背着一只布包裹,与小菊两人退到后边,相互抱在一起驱赶恐惧。
此时听得公主唤自己的名字,芙蓉颤抖着站起身,低头不敢抬眼看,半步一挪来到公主身后,将包裹递上前。
公主侧眸瞥她,最终接过包裹,打开,取出里面的木条点燃,在上面架起青铜甗。
“我本以为有庙堂,所以带了些供奉的肉。”
她将肉放入其中祭祀用的青铜甗中,点燃火堆开始蒸,“听闻山神能全人所愿,便厚着脸面前来求一个愿望。”
除了疗伤治病,拉姆不认为自己还有替别人实现愿望的本事。
他走到玄彩蛇身旁,等它决定。
玄彩蛇歪头注视着面前秀丽的女子,而后扭头贴上拉姆的面颊。
“夜句问你,是什么愿望。”
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此事说来话长,望请二位山神听我细细道来。”
她本是姐姐,比弟弟王子大两岁。
但王想要“长子”
,便改了公主的年纪,让她做个被哥哥宠爱的妹妹——父王母后都是这般说的。
儿时,她也信以为真,乐得做个任性公主。
直到王子五岁那年,王为他修建了学习的别院,并日日教他“为君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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