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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脸，余光忍不住溜了过去：“……谁教你编的辫子？你奶奶？”
“不是。
是你。”
“……我？”
“嗯。
是你教的。”
“你又骗人。”
江绛瞪他一眼，眼眶还泛着红，“大人就知道骗人。”
对方顿了一下，忽然笑了：“没骗你。
是真的。”
她拽着草垫子，双脚转了半圈，拿后脑勺对着他。
他不紧不慢地跟来，手心一翻，变戏法似的，两个干净的垫子凭空冒了出来。
只轻拍了两下，垫子中间立刻陷下去一个软乎乎的窝，瞧着就比她身下硌人的草强了不知多少倍。
江绛看得呆住，眼底悄悄浮起一点羡慕的光。
“给你。”
“……不要。”
“请你。”
“不要。”
“求你。”
“……也不要。”
她拍了拍身下那堆不成形的草，声音硬邦邦的，“我自己有。”
“是奶奶让我给你的。”
江绛怔怔地看着那个软窝，抿了抿唇，声音里含着一丝期待：“……真的吗？”
“嗯。”
“你没骗我？”
“嗯。”
她垂下头，脚尖来回碾着地上的草屑：“……奶奶为什么不自己来？”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像在回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奶奶想她的小狗了。
所以拜托我来。”
“……哦。”
江绛没再追问，嘴角又撇了撇。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只是觉得，如果奶奶真的想见那只小狗，那……那也没办法。
那人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她下意识挣扎了两下，脚蹬了蹬，却没什么力气，像片被风卷起的浮萍，身不由己地落在那只垫子上。
垫子瞬间将她裹住，顺着她的轮廓流淌开来。
浑身的僵涩在这一刻悄悄化了。
：）
“你是奶奶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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