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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驹还未来得及多问，就被赶出了大帐。
他和那日都一起靠在帐外等，只听里面二人隐约交谈不断，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偶尔可见和羽探头出来，焦急地派人寻些什么东西。
帐中光景如何他看不到，但可以想，刚刚那些医官诊治公主时，光是血水都换过数盆，更是一个个都垂头丧气，他凑近看过，几乎站立不稳。
公主脸色唇色苍白如冰，毫无生气，浑身上下的衣裳破烂染血，看不出哪里还算完好，像短短两日就瘦得皮连着骨，任他们吵闹医治也没醒来一瞬。
接着床幔就被拉上了，不教他再多看。
可看也忧虑，不看更是忧虑，他现在干等着心如油煎，坐立难安。
“我且问你，这二人与嫂嫂是何关系？”
那日都瞥他一眼，先开口了。
青驹叹息一声，缓了情绪。
“褚先生从前是建都皇城中的太医，医术卓绝，都传他着手成春，可使枯骨生肉。
后来先皇驾崩，先皇后随之薨逝，褚先生就出宫游历去了。
我也是十几年未见过他了，没想到今日来的如此巧，”
青驹说到此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欣慰，“定是先皇与先皇后在天有灵，庇佑公主了。
有褚先生在，公主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就是因为太巧了...”
那日都犹豫道，“我虽有所怀疑，却没办法，只能放手一搏。
那他身旁的姑娘又是？”
“她叫息和羽，是早年公主出宫玩耍时救下的民间女子，公主后来赴北陆和亲，她才出宫去了，这些年我与她也并无联系。
没想到她竟然结识了褚先生。”
青驹望向日悬的高天，“小郡王不必怀疑，时机巧也许是缘分使然，但此二人绝不会对公主不利。”
“我信你。”
那日都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尽力而为，可惜并不通医术，留在此地帮不上任何忙，军情告急，大哥又生死未卜，我这就要带兵去西部平原了。
我知道嫂嫂信任你，我将嫂嫂拜托给你，可以么？”
青驹仰头看他，想起那支来送信的小队，而归来堡如今兵力显然很少，定是那日都已经带兵出发过，却又料及此事，因而折返。
那日都比他还要小，年纪与公主相仿，不过二十岁，此刻下颌上却有了隐隐的青黑，眉眼皆有秋辞，不知是否好几日未曾入睡过了。
他想劝那日都休息几刻再走，最后却只是点点头。
“此外，我已经派人去苏日图州请大巫医来，嫂嫂这里既然有神医，待他们到了，请代为转告，要他们去医治我妹妹桑伦珠。”
青驹再次郑重地点点头。
“那我告辞了。”
那日都浅浅地笑了一下，当做告别。
青驹便看着他骑上马带一小队风尘仆仆地出去了，饭也没吃一口，也没去见刚刚的宝迪小姐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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