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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干爹的女儿？”
杨梨把篮子里的韭菜拨了拨，没抬头：“胭脂铺是不是你的人？”
濑三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不是。”
见他没有再追问，杨梨也没再多说什么。
濑三从后门出去了。
正要把拣好的韭菜拿去灶房，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杨姐姐，我们要买卤爪。”
是林三娘家的小丫头，扎着两个小揪揪，趴在门框上，手里抓着几文铜钱。
身后跟着她弟弟，躲在姐姐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杨梨笑了：“今日要几个？”
小丫头伸出三根手指头。
杨梨从卤锅里捞出三个鸡爪，用荷叶包了递过去。
小丫头把铜钱往柜台上一拍，一手接过纸包，一手拉着弟弟跑了。
对面传来林三娘的声音：“说谢了没有？”
小丫头头也没回，举着纸包晃了晃。
杨梨把钱收进钱匣里。
林三娘家的两个孩子隔三差五就来买卤爪子，有时大的带小的，有时林三娘自己过来，不欠不赊就比街上好些人强。
她跟林三娘不算熟，街坊聊天时凑在一起说过几句话。
这条街上的人大多如此，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赵大嫂那天提了一句，说林三娘“门路多”
。
杨梨留意过那间胭脂铺，确实比别家多了些来往的人，有码头上做货栈生意的，也有衙门里当差的。
门路再多，一个带着孩子的胭脂铺娘子，路子能从哪里来？无非是她男人林贵。
上次杨梨问林三娘那颗金子怎么处理，她闪烁其词，没给个明白话。
若徐力知道每条鱼里都有金子，知道金子的去处，他有没有找上过林三娘的门？
杨梨把抹布搭在案板上，走到门口，往对面看了一眼。
林三娘的铺子开着门，里头光线暗，看不清人在哪。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柜台。
.
第二日一早，杨梨端了碗蒜坐在门口，对面胭脂铺的门板也卸了下来。
林三娘进进出出收拾了一阵，站在门口往街两头看了看，转身进了铺子。
过了没多久，一个男人从巷口走过来，低着头，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上戴着顶草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走到胭脂铺门口，直接进去了。
杨梨手里的蒜捏了一下，她见过这人在铺子附近晃过，但从来没进过她的店。
那男人进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与林贵一起出来了，从巷口拐出去不见了。
杨梨放下蒜碗，跟银娘说了一声“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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