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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淮舟本想背她回去，她顾忌他也有伤，强硬地拒绝了，强打着精神走回了客栈。
百漓他们不知道去哪里玩耍了，还没有回客栈。
白淮舟扶她坐到床边，又去打了热水来，忙前忙后地给她又是擦手又是擦脸。
最后还端来一盆水让她泡泡脚。
他把水盆放到她脚边，把帕子也放在她手能够到的位置。
怕她又将自己当成那不要脸的登徒子，背过了身去，“你今日走不少路，最好是泡脚舒缓一下，你……你自己洗，我不看。”
听见他挪动凳子坐下的声响，言空云才弯下腰褪去鞋袜。
她将双脚放入盆中，听着水声轻晃的声音，耳尖微微发热。
这些事从前都是百漓在做，她早就习惯了。
可换了个人来，还是个男子，让她局促不已，甚至是有些难以言明的羞意。
她沉默地泡着脚，白淮舟亦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房内太过安静，让她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其实若换千风来，她大抵也不会这般不自在。
偏偏是白淮舟。
堂堂宣武侯之子，竟也来她这做起了侍婢小厮做的活计。
偏他好似还乐此不疲般，做得甚是得心应手。
她抚上发髻上的簪子，垂下的长睫颤动的弧度有些大。
是因为元丝竹，所以他才愿意屈尊来做这样的事？
这支簪，对他究竟有多重要？
心口倏地被针戳了下般，泛起阵阵不平静的涟漪。
她不知晓这般波动自何而来。
许是近日太过劳累，让她心口有些堵得慌。
她不愿再多想，擦净脚躺到了床上。
白淮舟一直背对她而坐，听见她掀被子躺下的动静，问道：“洗好了？”
她缩在被中，声音有些闷：“嗯。”
他这才转身，就见她侧躺在床边，被子蒙了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睁着的双眼。
她面朝他，像是在“看”
他一般。
他紧了紧双拳，看了她一会儿，才走过去收了帕子和水盆。
他端着水盆拿出去倒，再回来时，言空云已经闭上了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走过去，在脚踏边坐下，扶着床框看她。
她还是之前那样蒙着脸，怕她闷着，抬手稍稍拉下一点被子，让她整张脸露出来。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面上，细眉弯弯，睫如鸦羽，鼻梁秀挺……每一处都生得精致动人。
视线下移，落在她淡绯的唇上，被她蹭过的耳根与面颊再度滚烫起来。
看着她柔和的睡颜，他咽了咽口水，小声问：“你说让我亲回来……还作数吗？”
他明知她睡着了，听不见他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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