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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凛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卷过主楼的天台。
汪屠生此时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囂张气焰完全消失了。
他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恐惧，看著对面林一四人：
“大......大佬......”
汪屠生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不敢看林一，只能转向旁边看起来稍微好说话一点的杨明。
“您......您们应该不是白家的人吧？”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不是白家的人，那就没有血海深仇，那就还有得谈。
杨明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不卖关子，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我们確实不是白家的人。”
呼——
听到这句话，汪屠生感觉自己那颗都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终於稍微往下落了落。
只要不是白家人，那就是路过的高手，或者是被僱佣来的。
不管是哪种，只要是为了利益，那就好办多了。
汪屠生连忙弯下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几位大佬。”
“小弟愿意付出全部身家！
只求几位大佬高抬贵手，放小弟一条生路。”
在这个世道，面子算个屁。
只有活著，才是一切。
杨明看著面前这个刚才还嚷嚷著要“千刀万剐”
的傢伙，此时却卑微得像条虫子，不由得嗤笑出声。
“放了你？”
他抬起手，对著身前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指了指。
“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
汪屠生一愣。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青年。
夜色下，那个青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神情冷漠得就像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明明对方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气息，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感觉不到。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
却给了汪屠生一种面对深渊般的窒息感。
那种感觉，比他见过的任何s级强者都要可怕。
特別是那双眼睛。
猩红色的底色，漆黑的风车图案缓缓转动。
被那双眼睛注视著，汪屠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来自地狱收割性命的死神。
但是。
这张脸......
汪屠生在脑海里疯狂搜索著联邦知名强者的面孔，却怎么也对不上號。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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