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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已经大大咧咧地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了下去，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快点过来，帮我看看，我得从哪儿开始补起？感觉啥也不会。”
赵凛有轻微的洁癖。
他不喜欢别人坐他的床，不喜欢别人碰他私人的东西。
当然，自己也不会随意去碰别人的。
可看着盛阳就那么毫无顾忌地占据了他的床铺，他犹豫了一下，终究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一想到盛阳来找自己补习，是为了更有底气地去追求别人，赵凛从心底感到抗拒，甚至有些荒谬的悲哀。
他暗戳戳地安慰自己：没关系，就算他不喜欢我，就算他喜欢别人……我能帮到他，也算是……
我一点都不愿意！
心中做了半天自己的思想工作，也没把自己安慰好。
但他也没办法拒绝盛阳。
你希望我去吗？
抛开别的不说，盛阳愿意主动学习，总归是件好事。
“……好吧。”
赵凛妥协了，走到书桌旁，从一叠资料里抽出一张试卷，“我先给你找套最基础的物理卷子做做看，摸摸底。”
“行！”
盛阳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凑到桌边。
两人在书桌两侧面对面坐下，各自摊开卷子。
赵凛却很难集中精神。
一抬眼，就能看到盛阳半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在卷子上。
这么近的距离，近到能看清楚盛阳白瓷般光洁的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甜的香橙味沐浴露的清香。
喜欢的人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
赵凛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种甜蜜又折磨的距离感慢慢融化。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盛阳抬起头：“嗯？怎么了？”
赵凛慌忙低头，假装看卷子：“没……没事，看你做得怎么样了。”
“哦。”
盛阳应了一声，重新埋下头，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大约四十分钟后，盛阳把写完的卷子推到赵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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