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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间隙，李家盛总会想方设法维系与苏瑶的联结。
他把每周三晚上定为“无工作时间”
，雷打不动地陪苏瑶吃饭、散步、看画展；他在手机里建了一个相册，取名“给瑶瑶的风景”
，走到哪拍到哪，从慕尼黑的教堂到内罗毕的草原，从实验室的晨光到生产线的晚霞；他甚至学会了用视频剪辑软件，把这些片段剪成短片，配上苏瑶喜欢的音乐。
苏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他的事业。
她把李家盛讲述的技术故事画成科普漫画，发布在社交平台上，意外收获了不少粉丝；她为联合实验室设计了logo，用交织的线条象征产学研的融合；她甚至跟着李家盛去了趟中科院，给科学家们画速写，说“要把这些智慧的面孔记录下来”
。
一天晚上，李家盛因为联合实验室的经费分配问题心力交瘁。
几家合作单位都觉得自己的份额太少，争执不下，连周教授都发了脾气。
他坐在沙发上，对着苏瑶唉声叹气：“我真没想到，搞技术的人争起钱来也这么不留情面。”
苏瑶正在给他熨烫明天要穿的衬衫，闻言转过身，手里还拿着熨斗：“我想起上次看的交响乐演出，小提琴、大提琴、钢琴，每个乐器都想有独奏的机会，但只有配合好了，才能奏出好听的曲子。
你们就像一个乐队，得有个人当指挥，让每个人都发挥自己的长处。”
李家盛愣住了。
他一直试图让各方“妥协”
，却没想过要做“指挥”
。
“你的意思是……”
“设立一个‘首席科学家’岗位，由周教授担任，负责统筹技术方向。”
苏瑶放下熨斗，认真地说，“然后按项目阶段分配经费——基础研究阶段，高校多拿；中试阶段，企业多拿；产业化阶段，按贡献分成。
就像交响乐，不同的乐章，有不同的主角。”
第二天，李家盛按照这个思路重新制定了经费分配方案，果然得到了各方的认可。
周教授握着他的手笑道：“还是你太太有智慧，一句话点醒了我们。
搞科研也要讲艺术啊。”
李家盛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苏瑶不懂科研管理，却总能用最朴素的道理，戳中问题的要害。
这份懂得，比任何鼓励都更有力量。
深秋的一个清晨，联合实验室传来捷报——固态电解质的界面阻抗问题取得突破性进展，测试数据达到了产业化要求。
李家盛赶到实验室时，年轻的博士们正围着设备欢呼，周教授的眼眶红了，手里紧紧攥着测试报告。
“我们做到了！”
周教授声音颤抖，“室温下的阻抗值降到了001Ω·2，比国际最好水平还低30！”
李家盛看着屏幕上那条平稳的曲线，忽然想起苏瑶画的《光的轨迹》，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最终都通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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