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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迅速从榻上坐起来，回头一看，赵伯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整个人躺倒在地，双目紧闭，鼾声如雷，睡得不省人事。
房门推开了一条缝，小翠用布蒙着半张脸，蹑手蹑脚地进来。
见赵伯躺在地上，便冲裴衍嘿嘿一笑：“公子，成了。”
裴衍问他：“你用了多少？”
小翠老实巴交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这一管全用了。
赵伯这人精神头太足了，我怕少了不管用。”
裴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个量够迷晕一头牛了。”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赵伯的鼻息和脉搏，确认并无大碍之后才放下心来。
“算了，走吧。”
小翠：“那属下这就去套马车！”
“套什么马车？”
裴衍瞥了他一眼，“马车一出院子，半个裴府都知道我走了。”
小翠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你留在这儿守着，万一赵伯提前醒了……”
“再给他来一剂！”
裴衍嘴角抽了抽：“……不必了。
赵伯这把年纪，再来一剂你怕是要把人给迷得过去了。
他若是醒了，你随便找个理由，拖到我回来为止。”
“是！”
裴衍又想了想：“若是姑母或婧儿过来找我……”
“我就说公子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请姑太太和表小姐改日再来。”
裴衍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臂膀：“辛苦了。”
-
暮色将至，裴府已经开始掌灯了。
家丁仆从们正忙着各处的差事，来来往往脚步不停。
裴衍避开了几条常有人走动的游廊，专挑僻静的小径穿行。
穿过后花园时，他在一座假山前停下了脚步。
假山高约两丈，背后便是裴府的外墙。
裴衍纵身一跃，足尖在嶙峋的山石上借力连点，几个起落便翻上了高耸的院墙，随即消失在暮色之中。
到达小院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裴衍按照先前约定好的节奏叩响院门，片刻后，门闩拨动的声响从里面传来。
陈嬷嬷拉开门一看，面上顿时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公子，您怎么来了？”
这段日子以来，为了不惹人注意，裴衍一直没有亲自来过小院，所有的联络和物品都是让小翠送来的，陈嬷嬷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裴衍迈步进门，待陈嬷嬷将门重新拴好后问道：“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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