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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温小姐,”
她跪在地上,有些不太适应用这个角度跟人说话,“我说那句话,绝非是藐视权贵的意思!
我后来也说了……说了……”
说了什么来着?一紧张,自己竟也忘了。
温小姐接过她的话头:“你还说,世间之人各有所长、各司其职,有多大的本事便享多大的福分,是吗?”
沈思微没想到她竟连后面的话也记得这么清楚,心头一紧,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这句话总没什么问题吧?总不至于连各司其职、各有所长都成罪名吧?
她跪在地上,脑子高速运转,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江陵商贸繁盛、百业兴旺,南来北往的商人云集于此,带来了各地的文化和思想。
在这样一座城市里,等级观念天然就不如别的地方那般森严。
而一个能把这样的商业重镇治理得井井有条的知府,必然也是个胸襟开阔、思想通达之人。
温小姐既然是这样一位知府教养出来的女儿,那她对这番话的态度……
沈思微咽了口唾沫,决定放手一搏。
“温小姐,”
她强自镇定地道,“我知道以我的身份,说这些未免僭越了些。
但我想,这番话之所以能传入小姐耳中,而小姐又肯亲自前来,或许正是因为……管着整个江陵的温大人,本就是一位不以门第论人、而以才德取人的好官。”
她停顿片刻,见温小姐并没有打断她,又多了几分底气,继续道:“江陵能成为天下商贾汇聚之地,百姓安居乐业,士农工商各安其位、各展所长。
这等景象,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必是知府大人多年来推行良政、广开商路、不拘一格的结果。
我一个卖茶的小女子,能说出那番话来,恰恰是因为在江陵这片土地上,没有人会因为出身低微便被堵住了嘴。
而这,正是知府大人治下之功。”
这番话说得既不谄媚,又带着真切的敬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宁家人跪在地上纷纷偷看向她,个个脸上写满焦急,不明白都到了这种时候,沈思微怎么还不磕头认错,反而还说了这么一箩筐话来。
铺子里静默片刻,温小姐倏地笑了。
“我很喜欢你昨日说的那番话,”
她放下茶盏,眼神中满是欣赏,“我也很喜欢你做的茶。
娘子不必害怕,我今日来此并非兴师问罪,诸位都起来吧。”
沈思微还没回过神,一旁的婢女在自家小姐的示意下上前将她扶起。
宁家人也满脸茫然地站了起来,不明白这究竟是哪一出。
温小姐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我来,一是想亲眼看看,能有这般见地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今日一见,确实与众不同。”
沈思微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确认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欣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二来嘛……”
温小姐看向身边的婢女,婢女心领神会,从袖中拿出一块金子放在桌上。
沈思微顿时感觉自己的眼睛黏在那块金子上,拔也拔不下来。
温小姐浅笑:“我有一事,想请娘子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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