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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黑雾之中，他们所乘的灵舟在他人眼里是一只怪物，如此，他们方才探查到的禁制，又该是何物？
“此雾有迷幻之效，若有同道者，请速离此雾，切莫恋战。”
黑雾中突然传来道清冷紧张的女声。
有人与他们一样看出了端倪，出声警告，可有人却深陷其中，迷失方向。
不知从何处袭来的剑气径直攻向林樾和陆寻。
二人顺势闪过，寻了个方向速速离开。
一路逃离的过程中，二人尝试落地，却发现此雾是自下向上而漫，越是往下，雾色越重，几乎如同黑夜。
脱离灵舟的结界之后，那些黑雾竟在侵蚀二人身上的护体真气。
林樾暗叫不好，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弥散，转头回望陆寻间，只见人身的陆寻竟然生出了三头六臂。
还是三颗怪头，六只兽手。
“林樾？”
陆寻发现他的不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声音刚落，二人便被一道攻击击中，同时从空中坠落。
落地的林樾刚翻身而起，就瞧见对面的陆寻彻底变成了怪物，并在咆哮着向她扑来。
她用力地甩了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抬眸之时，陆寻的爪子已经抓住了她的肩膀，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
她被人用力地甩开，被陆寻唤出的长剑以雷霆之势刺向她方才站位的身后，正中一只怪物的心脏。
“堂堂仙君弟子，就这点本事。
连幻境都勘不破。”
怪物应声倒地，拔出剑的陆寻，站在对面向她看来，深邃的目光是复杂的嘲讽。
林樾眼里的陆寻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倒在他们眼前的怪物没有。
隔着怪物的二人，四目相望，那一刻，那块压在林樾心上的大石，轻轻抬起，又重重压下。
她吐出一口气，不在意地一笑，蹲下去检查尸体，回道：“你有这本事当初就应该去太虚峰，留在青云峰算什么。”
林樾发誓，她是真心发问，不是挖苦，毕竟他当时破了阵，赢了自己，就算裴云深没选她，也不至于会留在青云峰。
对面的人迟迟没说话，以至于林樾检查了一半抬头去看他，却见站在原地的人只是复杂地盯着自己。
“你真想知道？”
陆寻看着他问。
林樾突然不想听了：“也没那么想。”
陆寻却要说。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发现，我居然真的想杀你。
林樾，六年前的那一剑，我没有留情。”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他复杂地笑了，“我们在一起十三年，从小一起长大，我居然想杀你。
你不觉得可怕吗？”
林樾看见了他的笑，恍恍一怔，转过头继续检查尸体，语气轻描淡写，真真假假：“你的家人因我而死，你想杀我，理所应当。”
“林樾！”
陆寻语急地唤他的名字。
林樾也提高了几分音量：“如果那些人找遍长风门也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那么十九年前，陆青舟带回来的还有什么，你真的想不到吗？”
“陆寻，我骗自己就算了，你骗自己是为哪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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