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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需要一个身份，一个不是云梦仙君的身份，也没想过要故意骗你。”
一路走来，除了剑心峰弟子的身份，他的一言一行都没有刻意的伪装，他的确没想过骗林樾，可也没想过主动告诉她。
更像是，在等待她的发现。
他像是在解释，可又因为他始终如一的情绪让人觉得没那么像解释。
可林樾却知道，云梦仙君，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手中的剑依旧指着他，明明她也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差距，她能指着他，是因为他让她指着他，可她依然没有放手，像是她需要这把剑来为他们之间保持一种安全的距离。
“堂堂云梦仙君，想做什么不行，偏偏要用别人的身份？”
“九洲赋予了云梦仙君殊荣和权力，但不代表云梦仙君就能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份荣誉和轻易地行使权力。
越是强大的人，越应该控制自己的力量。”
对面的人有问必答。
林樾是听不懂的，尤其是裴云深这种人，他的话，她一向是听不懂的，也不想听懂。
但她也从不追问，那些人们不认可的观点往往是因为超出了固有的认知才难以被理解，而一旦打破砂锅问到底，原本不认可的观点就会在人听懂的一瞬间，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它，认可它，甚至践行它。
林樾深知这一点，她被一点点的改造成现在的模样，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甚至还乖乖地当了裴云深六年的徒弟，就是因为她听了太多裴云深的“鬼话”
。
她看着对面认真回答她的人，下意识地筑起城防：
“所以，你扮作剑心峰的弟子，是想抓我回去？还是想要监视我？”
除了这两个，林樾想不到别的理由。
“如果你想回去，不必我来，如果你想留下，亦不需要监视。”
“你到底想干嘛？”
林樾有些不耐烦了，裴云深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种说话莫名其妙的毛病。
对面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她便直直地盯着他，等着他，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尽管她也清楚地知道他们现在之间的差距，裴云深完全可以来强的。
等待的沉默里，林樾紧紧地盯着那双沉静到极致的眼睛，相比于他那冰块一样的五官和轮廓，那里是最有可能看出裴云深在想什么的地方，她要精准地捕捉他的变化。
“我说过，你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这一次，这条路，我会陪你一起走。”
林樾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可这话她明明已经听过了一遍，最初听见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已经忘了。
可如今在她做完那场梦后，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好似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震荡。
那种震荡不知何起，一往而深，弥久不散……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下了手，又是为什么在裴云深从她手里取回长剑时，乖乖地松开了手。
她只知道，她讨厌极了这种感觉，她讨厌别人靠近她，更讨厌裴云深。
剑身离去的微凉触感尚在，垂着眼帘的她，眸底是未能控制的涩意，眉尖也如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始终无法舒展。
在那股烦躁将她彻底淹没后，她猛然怒视着眼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人，重重地推开他。
“我不需要。”
她不需要拯救，也不需要陪伴，更不需要重获新生。
愤怒的人直接便冲了出去。
驻留在原地的人，看着她冲出去的背影，那双始终无波的眸子终于生出了涟漪，那是与困惑截然不同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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