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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硬邦邦的，“话都说完了。”
他知不知道，她快羞死了。
在他面前失态成那样，不光是校场她不想待，连晚上她都不想回府去见他了。
霍治没松手，低头打量着她冰冷的侧脸，那一截白皙的脖颈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色，一路蔓延到耳根，像是春日里初绽的海棠。
忽然就懂了。
“雨还大。”
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了许多。
元宥音咬着唇，手腕上的温度烫得她发慌，知道他在看她，她嘴硬堵他：“不大。”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炸开一道惊雷，雨声骤然又密了许多，像是老天爷故意在拆她的台。
元宥音：“……”
怎么这样。
霍治抿去笑意，拇指在她腕侧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你摸什么呢？”
元宥音转过头瞪他。
“没有。”
霍治牵她入内，重新拿起布，继续擦她肩头的湿润，取来他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再待一会儿吧，雷雨下不久，就当陪我了。”
他好像找到了和她相处的方式。
他的夫人刀子嘴豆腐心，不能说硬话，要多哄着她。
“都快转夏了，热得很。”
元宥音掀开他的外袍，面上不承认，心里却受用得很。
霍治止住她：“这里是校场，找不出女子衣裳，你淋了雨，容易受寒，先将就一下。”
“哦。”
元宥音不动了。
她安分下来，被他引去了一旁坐下，安排好后，他回到案上，接着处理起看到一半的军务，时不时抬头，看看她在做什么。
元宥音撑着头，被他几次三番看得不好意思，忍不住横他一眼：“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被她说得一顿，他收回目光，落在面前的军务上，不过片刻，就又抬头找起她。
霍治失笑。
连他自己都有些无奈，有她在身边，他确实很难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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