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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既已解除，不知可否请小姐同这位少爷一起来府上挑选一下花匠？”
史聪并不想丢掉这单生意，重新提议道，“正好这也值午膳时分，正好请二位用膳，以表歉意。”
眼下有萧清渊同行倒也不算失礼，沈望舒答应下来，心里梳理着目前的案情和线索，并未注意到腰侧的那只手，只潇洒的独自走在前方。
秋婵想提醒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脸憋红了也没说出一个字。
从史府出来时已是晚膳时分，天色虽还亮着但街道的叫卖声已经渐停，几人刚拒绝了史聪的挽留，只叫了一桌菜送到房内。
进门却见青锋和赵寻已坐在桌边等候许久，见他们回来连忙站在一旁。
沈望舒转头看向身侧萧清渊：“方才不曾见到青锋，还以为你这次是独自前来。”
“我派青锋去做了些事。”
萧清渊紧跟着沈望舒坐下，挑眉示意青锋汇报。
“公子，真的要这么说吗？”
青锋难得扭捏。
萧清渊对此疑惑不解，“无妨，直接说吧。”
“小的本藏在史府中想寻那秘籍所在，却不想在路过厨房时听到下人聊起有个京城来的贵女，小的想着估计是说沈小姐，于是便停在原处听了会儿。”
青锋抬眼看了看沈望舒，“果然，说话之人言语间透露出晚些史聪会邀小姐入府，让手下届时将手中药包下在饭里，不容有失。”
“什么？他怎么敢？”
“药包？”
两重声音同时在房间内响起，沈望舒和萧清渊对视一眼，又齐齐将目光投向青锋。
“是，他们就将药包随手放在灶台旁，小的趁其不注意，偷偷倒出来一点又放了回去。”
只见青锋从袖口处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萧清渊，打开有一点点粉末，“已经找大夫验过了，是曼陀罗花粉。”
又向沈望舒回复道：“他们交谈时又提到史聪上面有靠山，事发也会有人顶着。”
“切，一个同流合污的破县令还当上靠山了。”
沈望舒对他的靠山嗤之以鼻，不过她倒是对这药包不太明白，“曼陀罗花粉是干嘛的？”
她来之前紧急补了关于花束形貌特征的课，便于辨认花卉，但却对花的特性和用途知之甚少，不免感到一头雾水。
室内一片寂静，无人能答。
看似姿态未变的萧清渊更是脸色铁青，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手背的青筋像盘踞已久的蛟龙般陡然扬起，又缓缓落下。
他抬起头，静静的看向沈望舒。
那目光没有指责没有质问，却有着深藏的庆幸与后怕。
在这目光里，沈望舒觉得自己好似踩在冰面上，奔腾而过的黄河长江汹涌澎湃，又归于沉寂。
这目光里的沉重让她也愣住了，萧清渊虽一言未发，却认认真真的将她从上到下的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①鲁迅1927年在《无声的中国》中写道：“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
但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后在心理学上被称为拆屋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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