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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官却眯起眼睛：“你怎知道？”
“我……”
谢倬噎住。
难道说《中国古代城防史》第三章第二节？
就在这时，城门传来不祥的碎裂声。
咔——嚓——
包铁的木门向内凸起一大块，裂缝像蛛网蔓延。
攻城锤后的敌军爆发出欢呼，撞击节奏更快了。
独眼官脸色大变，揪住谢倬衣领：“小子！
你要是胡说八道——”
“滚油！
全部集中到城门上方！”
独眼龙大吼，“还有黄酒！
一起倒下去！”
也许是绝望让人迷信，独眼官真的朝后方挥手。
十几口大锅被抬上城墙，沸腾的油脂冒着青烟。
士兵们用长柄勺舀起，朝城门铰链位置倾倒。
金黄色的油瀑在火光中坠落。
同时倒下的还有数十坛黄酒，遇火瞬间燃烧，紫色的火舌顺着城门流淌，顷刻席卷整个城门。
下面传来非人的惨嚎——攻城锤的士兵正被活活烫熟。
撞击停了。
城墙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谢倬，像看一个突然显灵的神棍。
独眼官松开手，表情复杂：“你……哪个营的？”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每一步都带着金属刮擦的“咔嗒”
声——是护腿甲片相互碰撞，也是靴底铁钉碾过碎石。
独眼官看清来人后猛地跪倒，一众守城士兵们也一齐跪下。
“王上。”
谢倬猛地转身，撞进一片青铜色的阴影里。
?
冉闵的护面铜镜映出他苍白的脸，额角一道斜贯的血迹是脸上唯一的颜色，他站在谢倬面前，低头俯视着他，面上却未露出一丝表情。
他的铁甲沾着未干的泥浆，肩甲上残留的箭痕像干涸的血痂，随着呼吸起伏，仿佛仍在渗血。
“不必跪。”
冉闵的声音低沉，谢倬弯曲的膝盖止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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