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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刃矛刺出。
第一个赵军骑兵被贯穿胸口，矛尖从后背透出，尸体被挑离马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进人群中。
冉闵甚至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矛杆一抖，甩掉血珠，钩戟横扫，又将一颗头颅削飞。
朱龙马嘶鸣着冲入赵军阵中，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魏军铁骑紧随其后，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将赵军前锋本就残破的阵型撕成碎片。
刘显握槊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冉闵奔袭襄国是假，围剿他的十万大军才是真。
“撤！
往后撤！
与燕军会合！”
刘显拨马便走。
可他刚转过身，迎面便看见一支魏军骑兵从侧翼杀出，截断了他与中军的联系。
领头的将领身材魁梧，手持一柄长枪，正是魏国将军周成。
周成的脸上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刘将军，不是追了我们一路吗？急着走什么？”
刘显咬牙切齿，提槊迎战。
两马相交，铁器碰撞的火星在暮色中一闪而逝。
刘显力大槊沉，周成却灵巧如蛇，侧身避过这一击，长枪顺势横扫，正中刘显坐骑的脖颈。
战马惨嘶，前腿跪倒，刘显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长槊脱手飞出，落在三尺之外。
刘显挣扎着要爬起来，一柄双刃矛的矛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前。
他抬头。
冉闵骑在朱龙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怜悯。
“刘显。”
冉闵的声音低沉如滚石，“几年不见，半点长进也没有，还是这般无用。”
刘显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冉闵，你素以英雄自称，怎么也行此等卑劣之事。”
刘显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咬牙切齿道，“叫了我这么多年的鼠辈，今天你诱我追击，又怎么说？”
“将死之人，话这么多。”
冉闵淡淡地说着，微微抬起矛尖。
这是肃杀之前的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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