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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
宋淮舟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将自己呛了个半死，半晌才抬起一双咳得有些湿意的眼睛看着对方，嘴角牵起一丝艰难的笑，“误会、都是误会，哈哈哈……”
江子翊意味深长地一笑，没拆穿他，挥袖在亭中石桌上布出一壶热酒、两个小杯，自己先坐了下去：“天寒地冻，喝一点？”
“自然是好的。”
宋淮舟心惊胆战地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抢先一步提起酒壶，十分得体地微笑道，“我来吧。”
他替江子翊斟好酒后，又为自己斟了一杯，然后心不在焉地一点一点浅酌着，不住往亭子外看，心想乌桑走得可真是不凑巧，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在等什么人吗？”
江子翊忽然开口。
宋淮舟被他一句话扯回了心思，哈哈笑了两声：“没有没有……”
他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盯着眼前的桌子，像是要将三指厚的石板盯出一个洞。
江子翊见了不禁有些好笑，故意将视线长久地停留在他脸上，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觉得自己眼光真不错。
即便披着别人的壳子，这一举一动还是怎么看怎么让人移不开眼，少了几分稳重，越发显得灵动起来。
想了想，他有意试探宋淮舟还记得多少：“你……可曾离开过万灵境？”
宋淮舟被这句话问得一愣，摸不透眼前这人想得到什么样的回复，便斟酌着答道：“年幼时离开过。”
听人说，这清儒神君半年前才来的寒烬谷，对从前的事应该没什么了解。
江子翊心下了然，又问：“在境外时可有接交过什么朋友？比如哪家的仙师修士之类的。”
宋淮舟狐疑地抬头看他。
这人颇有种要将祖宗十八代翻个底朝天的架势，莫非是担心自己之前有什么冤家债主，成婚之后会连累了他去？
“不曾。”
他答得很干脆。
这句话倒没有作假，残存的记忆中，他在天界除了师父，好像再没与其他神祇有过交集。
——果然是不记得他了。
江子翊心底浮现出一丝异样，不过一想到他与宋淮舟现在有婚约在身，心情又瞬间好了起来。
看宋淮舟现在鲜活的样子，他的记忆怕是停留在少年时期。
只是不知道后来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后来那幅仿佛事事与他无关、人淡如菊的样子。
江子翊眼神微暗，抬手挡下宋淮舟企图拎酒壶的手，亲自为他重新斟了一杯。
现在的宋淮舟戒心还没后来那么强，说不定正是问出些什么的好时候。
——不过，不是现在。
宋淮舟拈着杯子，见这清儒神君目光一错也不错地盯着自己，不觉有些手足无措，装作很忙一般一会理理袖口，一会喝口酒，直到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就算是路边一条狗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他，他都会觉得它是不是想扑上来咬两口，更何况是顶着这么一张脸的“未婚夫”
。
他原本还算平稳的心跳逐渐加速，一声一声冲撞着胸腔，不自然地吞咽了一下，却见清儒神君的目光忽然一动，从自己的脸上缓缓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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