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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逾九年未见,两个人隔着单行道遥遥相望。
晏老夫人是土生土长的岚岛市人,尽管晚年就随儿子搬去了芬布尔,但因为思乡情切,时不时会回到岚岛夏休一段时间。
而新历三十一年的那个异常炎热的夏天,十四岁的晏寻被晏老夫人带着回到了岚岛江岐,住进了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岚汀公馆12号。
季家搬迁后的家宅,同样位于岚汀公馆的红砖墙沿道上。
男孩子小时候的矛盾无非就是那么几样,打球时的肢体冲突,或者无止境的游戏输赢,这种狗都懒得理的矛盾在这些二代少爷们之间也依旧如此。
不过,两个人的争端看起来更多的是晏寻招惹在先。
即便已经过去快九年了,但季家的老管家依然记得,某日夜晚,向来比同龄人成熟许多的小少爷脸色阴沉地在卧室里砸烂了一堆东西。
季夫人问了半天,季崖一开始还闷着气什么也不说,到了后来才恨恨地说是隔壁晏家的长子抢了他什么东西。
隔日,还是这个借口,第三天,依旧如此。
但问起是什么东西,又一声不吭了。
待到季夫人遇到晏寻时,玩着篮球的晏大少爷却对季崖的怒火一问三不知,季夫人一脸忧愁地解释说我家小季觉得你抢了他的东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时,晏寻那张初见英气的小脸上,表情也瞬间变了。
那天的晚上,两个人鼻青脸肿地回到了家。
不管是街头比赛篮球时谁偷了谁的分,还是开黑打游戏时谁k了人头谁撬了水晶,九年过去了,这种谈得上让人感到羞耻的小矛盾按理说也不该再斤斤计较了。
甚至贺言在问起晏寻到底抢了季崖的什么东西后,晏寻躺在沙发上眯着眼思考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也不记得了。
即便如此,对于这两位来说,少年时期那点龃龉,不仅没有因为谁忘记了而变得淡化,反倒因为彼此都成为了能力者变得愈发如鲠在喉。
九年前根植的厌恶和反感如同一颗卡死在牙龈深处的智齿,就算拔掉的时候的疤痕早已痊愈,但拔除时的恶心和痛苦,还是在大脑神经上永远留下了恒久清晰的印记。
季崖显然并不想废话,上前一步冷冷道:“第二区的事情就不劳你出手了,把他给我吧。”
晏寻没有动作,嘴角却浮起一丝微妙的笑意,两个人面对面近乎和谐的站着,似乎下一秒他就可以把怀里的人拱手让人。
随着几声金属碎裂的声音后,光线骤然暗下。
接近半公里的范围内,两个顶级人形武器刻意释放出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只想置对方于死地的目的厮杀着。
对于能感知到的能力者来说,就算不是被攻击的主要目标,仅仅是靠近被波及,也足够让他们产生一种心脏刺穿、器官搅动的恐惧感。
“原来说的是你,真是让人遗憾,来太晚了。”
晏寻动了动手臂,不动声色地将池昼又朝自己的颈窝处抱紧了一点,“不过结果都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你还没习惯吗?”
“……习惯?”
季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似乎是被逗笑了。
季家是能力者最多、也最看重分化的世家之一,季崖便是在这么一种期待之中成长的。
旁支的挤兑、私生子的恨意、父亲的严苛让他从有记忆开始就不断地为了分化那天的到来而诚惶诚恐、辗转反侧,直到终于迎来结果的那一夜。
而晏寻不一样,晏家对这位长子并没有什么要求,在脐带剪断的一瞬起,他只要是健康地活着就能得到太多来自亲朋好友的祝福。
但人类的宿命就是这么阴差阳错,令人恶心,却也无处可逃。
从青春时期一直延续到成人的雄性竞争心理,终于在这一瞬变成了一颗两人都无法忽视的陈旧钢珠,悬挂在彼此的喉骨缝隙。
顷刻恍惚过后,季崖回过神,看向这位幼时短暂的玩伴——或者说敌人更好,眼底沉的像墨一样:“其他人你随便怎么玩,我自然管不着,但他除外。”
他的目光落到那深陷在男人臂弯里的身体上。
池昼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地呆在晏寻怀里,秀丽的双眉轻轻地蹙着,血迹干涸在他裸露的冷白如玉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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