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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可战之兵，还有多少？”
他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老将军耳中。
“回……回上仙，”
老将军声音沙哑，“精锐折损殆尽，如今能披甲持刃者，不足……不足八百。”
八百，对百万。
蝼蚁撼树，不过如此。
周围听到的将士，眼中最后一点光，似乎也黯淡下去。
萧云凛却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八百，够了。”
够了？
老将军与周围亲兵愕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白衣如雪、面容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年轻人。
萧云凛不再解释。
他向前一步，立于垛口之前，城外呼啸的箭矢、投石，在靠近他身前三尺时，便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城外那无边军阵，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炫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威的淡金色细线，自他指尖迸发，一闪而逝，没入城外那翻滚的赤黑煞气之中。
下一刻——
“轰隆隆隆——！
！
！”
仿佛晴天霹雳，又似地脉怒吼！
以那道金线没入之处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天空与大地，猛地一震！
那笼罩阏国大军的“万鬼噬魂大阵”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炸碎！
无数隐匿阵中的玄阴教修士惨叫着现出身形，周身黑气溃散，修为稍弱者直接爆体而亡！
百万大军凝聚的冲天煞气，被这一剑，硬生生斩开了一道巨大的、难以弥合的缺口！
军阵气势，为之一滞！
城上城下，死一般寂静。
无论是明国守军，还是阏国将士，都被这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萧云凛收手，负手而立，白衣在骤然紊乱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墨发高马尾随风飘扬。
他转身，看向那目瞪口呆的八百残兵，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敢随我，出城破敌？”
他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一个心如死灰的明国将士心头。
那老将军最先反应过来，老泪纵横，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嘶声吼道：“愿随上仙！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愿随上仙！
万死不辞！
！”
八百残兵，被这绝境中乍现的神迹与那白衣身影平静话语中蕴含的无上信心所激，早已熄灭的血性轰然点燃，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纵然只有八百人，那气势，竟隐隐有压过城外百万大军的迹象！
萧云凛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已然出现在城下，那残破的、被鲜血浸透的战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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