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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轮椅，许昭昭半边身子还残留着那片温度，心跳怎么都慢不下来。
*
急诊室内，灯光白得晃眼。
女医生戴上手套，开始处理许昭昭的伤口，脸色不是很好。
“头着地没有？现在有感觉恶心和头晕吗？”
医生一边问，手上清理的动作也没停，她拿起一个小手电筒，示意许昭昭抬头：“来，检查下瞳孔反应。”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入，许昭昭身体往后一缩。
顾安澜不假思索上前半步，手掌扶住许昭昭的肩膀：“还好吗？”
“没、没事……是光太刺眼了。”
顾安澜点头，轻轻拍了拍：“嗯，稍微忍一下，很快检查完就好了。”
医生收起手电：“反应倒是正常。
不过以防万一，最好还是观察一下有没有脑震荡的迹象。”
她转向顾安澜，语气严肃：“等下清创会有点疼，你扶着她点。”
医生说着，已经拿起一瓶双氧水。
顾安澜：“好。”
“最近这只手尽量别用力，伤口不能碰水。
如果出现头痛、呕吐或者嗜睡的情况，必须马上过来。”
顾安澜目光紧随医生的动作，尤其是在看向那瓶消毒水时，不自觉地抿紧唇：“好的，医生。”
医生终于放下冲洗器，用纱布吸干周围的液体。
“保险起见，我建议你们最好再去拍个片子，排除一下隐匿性骨折。”
刚从剧痛中缓过神的许昭昭，听到要拍片子，怔住了。
还要拍片子啊？这么麻烦……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女人，声音里带着点试探：“会不会耽误你太久啊？要不我自己去拍就行？你要是很忙，不用陪我……”
然而，她这番提议还没完全落地，就被无情打断。
顾安澜：“好的医生，请问放射科怎么走？”
医生：“出门右拐，坐电梯上三楼就行。”
“好，谢谢您。”
顾安澜接过单子道谢，这才低头瞥了许昭昭一眼，皱起眉头。
被她这么一看，许昭昭像极了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学生，立刻噤声，乖乖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心里那点因为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升起的雀跃，悄悄冒了出来。
拍完X光片，医生说要等一个小时左右。
候诊室的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等待的人，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疼痛暂时被药效压下，许昭昭偷偷吸了口气，觉得一直沉默着也不是办法：“顾小姐，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女人的目光从远处显示屏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停顿了大概两秒，才从包里拿出手机递过来。
“谢谢。”
许昭昭低下头，避开顾安澜的视线，快速输入自己的号码。
在备注栏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敲上：许昭昭（事故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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