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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体的指尖……太细了。
她颤抖着摸向脸颊，触到的是孩童才有的、未长开的颧骨。
“不可能...“
岳翎盯着自己枯枝般的小手，指节凸起，指甲龟裂——这绝不是成年人的手。
她颤抖着摸向脸颊，触到的是凹陷的面颊和披散的枯发。
破烂的衣衫下，一只脚穿着露趾的布鞋，另一只早已不知去向。
等等...
腰间缠着一根硬物。
她扯开破布，露出一截黑漆漆的棍子。
寒意骤然窜上脊背。
这具瘦小的、带着刀伤的孩童身体...
是夺舍？还是...
“借尸还魂？“
岳翎冷笑。
修仙界哪来这种荒谬之事？何况自爆之人，魂飞魄散才是常理。
可若眼前皆是幻象...
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引以为傲的灵根，莫非都是黄粱一梦？
她死死掐住枯瘦的手臂，疼痛真实得刺骨。
雨水中，那张陌生的孩童脸庞正回望着她，眼中尽是茫然与震骇。
“都是...幻觉吗？“
雨幕笼罩着蜷缩在石缝中的小小身影。
潮湿的黑暗中，她死死攥着那柄木剑，指节发白。
记忆中的画面却异常清晰——族长丹药的苦涩在舌尖复苏，爷爷揉她头发时掌心的厚茧，妹妹们带着蜜糖般笑容唤她“姐姐“。
胃部突然痉挛，她弓起身子。
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是真的，可此刻顺着脸颊滚落的温热，混着雨水流进嘴角的咸涩，也是真的。
原来在这冰冷的雨夜里，连仙人的眼泪都会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运起雪姬诀，经脉却如铁壁般毫无回应——这竟是个无灵根的躯体。
颈间刀伤干净利落，却让疑惑更深：何人会对个流浪孩童下杀手？
指尖抚过腰间那根被仔细缠裹的“棍子“，露出未开锋的不知什么材质却坚硬如铁的短剑。
她摸着剑柄光滑处明显的刻痕，绑绳磨损处还带着体温。
一定是小女孩特别珍视之物吧，岳翎轻轻将剑放回身侧
雨势渐弱，饥饿噬咬五脏。
她忽然想起小五的话：“只要不饿死...“
修士沦为凡人，前路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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