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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鞭梢，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如果不是赵大牛过来帮我，我可能就……我当不了队长。”
没有人接话。
令羽靠在一棵树上，把阵盘握在手里，灵力缓缓灌入，检查着阵法的每一道纹路。
她在听，但没有说话。
沈薇把绷带系好，站起身，看了令羽一眼。
“令羽，”
她开口，“队长的事，你怎么想？”
令羽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方才那一战——柳清月冲出去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她在想阵法要不要提前启动，在想困阵能不能把妖兽框住，在想自己该去帮谁。
队长是一个能够把控全局，让所有人都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所长。
“我当不了。”
她说。
那边三人像是没听到这边三人的谈话，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柳清月抬起头，看着她。
“我只会布阵。”
令羽的声音不大，却很稳，“我习惯了查缺补漏。
但谁该上、谁该退、谁撑不住了、谁该去帮忙——这些，我算不到。”
她顿了顿，看向沈薇：“你不一样。
你能看到全局，谁受伤了、谁撑不住了、哪边有破绽，你都能看到。
你来当，比我合适。”
沈薇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将那双平静的眼睛映得忽明忽暗。
“好。”
沈薇说，“目前我的灵瞳术有利战斗，队长先由我来当。
之后的战斗若是依赖阵法多，你不许推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令羽脸上：“如何？”
柳清月看看沈薇，又看看令羽，笑嘻嘻道：“你们俩……真就决定啦？”
沈薇唇角微弯，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谁让徐战和周慧不爱说话，你和大牛嘛——恐怕更愿意大杀四方吧。”
赵大牛把大锤往肩上一扛，憨声憨气地接了一句：“队长说的对！”
柳清月被噎了一下，想反驳，张了张嘴，又觉得好像确实没法反驳，只好哼了一声，抱着鞭子缩了回去。
周蕙脸朝一旁轻轻一转，嘴角微微翘了翘，将剑收好，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
火光映在她侧脸上，那道弯弯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
徐战已经靠在树干上闭了眼，呼吸平稳，似乎已经进入修炼状态。
但令羽看见，他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溪水还在流，雾气还在翻涌，阵法的光幕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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