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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琰回到办公室，看着谢辞的侧脸，又琢磨了一会，昨天谢辞扯红绳的样子，今天纪琛看红绳的眼神——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答案快怼到他脸上了，每次他想伸手抓住时，又像泥鳅一样滑走了。
他甩了甩脑袋，既然想不出来，那也不必纠结，这也是他的人生信条之一。
真相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寻寻觅觅只会庸人自扰，不如及时行乐。
下午，谢辞正专注地校对技术标初稿，一条短信进来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中国银行发来的。
他点进去，看着显示的内容，愣了一下，短信显示：到账1200000元。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住了。
转账账户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过去五年，他每个月都会往这个账户打两万，雷打不动。
两天前刚转完这个月的。
他蹙着眉，找到历史记录，点开回复框，回了一条：什么意思？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没有新消息进来。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校对标书。
到了下班时间，谢辞完成了标书校对。
他线上向徐总汇报了进度，并说明下周一会把标书提交灵智审核。
届时两个公司可能要开一个会，就翰辰负责的技术标和灵智负责的商务标对一下细则。
汇报完工作后，谢辞罕见地准时下了班。
到了灵智楼下，他一眼就瞧见了那辆黑色的SUV，可能是双方都有意相避，细算下来，他也快一周没见到纪琛了。
他的视线在那辆车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今天下班得早，他打算坐地铁回去。
晚高峰的京市，人潮汹涌。
谢辞被推搡着挤上了车厢，他抓着一个吊环，被人群挤在中间。
说出去可能没人相信——他一个上市公司首席研发工程师，年薪80万，加上项目奖金到手100来万，会需要挤地铁？
事实上，他这些年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每月给固定账户打两万，其余的基本都捐了。
眼下存款不到三十万。
他盘算着，等这个月工资发了，他或许可以先买一个代步车。
毕竟有车确实会方便些。
他打开手机，点开那条下午发出去的短信，没有回应。
转了两趟地铁，在距离小区500米的地铁口走了出来。
他沿着楼梯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明明灭灭。
到了他所住的楼层，他的脚步顿住了——门口的墙壁上靠着一个不速之客，嘴里叼着烟，正在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间，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脚下的地面扔了很多烟头，看来已经等了很久。
那人似乎是受了伤，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脸上有着明显的红肿和淤青，左眼框青紫一片，嘴角也破了，结了暗红色的痂。
见他回来，那人把嘴里的烟扔到地上，伸出脚，将火星碾灭，斜睨着眼睛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呦，大工程师回来挺早啊？”
谢辞皱了皱眉，认出了那张脸，王志，王大爷的儿子。
五年了，这张脸他见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在要钱。
他压着情绪道：“你来干什么？”
王志上前，一步步靠近谢辞，恶狠狠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不要忘了，五年前要不是你研发那个破玩意，非让我爸给你当小白鼠，我爸也不会被你害死！
你当年怎么答应我的？那些钱这些年你也是自愿给的吧？你他妈的居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让人来搞我，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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