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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慢慢直起身，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冷水泼在脸上，才将他从那种窒息的感觉里拉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疲惫，眼尾很红。
脖子上的那排牙印还在，红红的，像一个标记，印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很久以后，谢辞才从心脏撕裂般的疼痛中缓过来。
他简单的洗了漱，饭都没吃，就倒在了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翌日，谢辞起了个大早。
他的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昨晚没吃晚饭，许久不曾痛的胃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起床给自己煮了一碗素面。
吃完饭后，他把要洗的衣服整理出来，把浅色衣服和深色衣服分开，他记得五年前，有几次他没有区分颜色洗衣服，把纪琛大几万的衣服洗坏了好几件，虽然对方没舍得怪他，但也结结实实笑了他好久。
他现在的生活自理能力，相较于五年前，已经好了很多了。
虽然厨艺还是很差，但是他坚信，他的生活，即使没有纪琛，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摸到那件外套时，他掏了掏口袋，手指触碰到一团软软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把那团东西掏出来——是纪琛的那块布坯，他忘记还给纪琛了。
他把布坯放进装了红绳的铁盒里，一起封进了床头柜里。
下午，他的电话响了，是许琰打来的，约他去4S店看车。
知道他要买车，许琰表现的比他还要兴奋。
他原本不想去的，但待在家里，心里会止不住的想起纪琛，想起那些眼泪。
他需要做点什么，把自己从那个漩涡里拉出来。
于是他便应下了。
他换了衣服，照了照镜子，脖子上的牙印还没消下去，他找了个丝巾戴上，整理好仪容，确认看不出什么痕迹了，便出了门。
他和许琰约在市中心那家奥迪4S店，他到的时候，许琰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见谢辞远远走来，他兴奋地跑过来，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地介绍着：“你上午给我发消息时，我就在网上查询了好多信息，待会保管给你挑一个性能最好的。”
谢辞笑了笑，回道：“要低调一点的，价格在20W左右的。”
许琰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包在我身上。”
见到两人进来，销售员热情的接待着，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
在销售的带领下，看了几款车型，最后定了奥迪Q3，落地20W左右，在预算之内。
在最后一步付款的时候，销售员接了个电话，看了谢辞一眼，目光里有几分闪躲，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了一些距离。
谢辞和许琰则在一旁等着。
几分钟后，销售员回来了，态度比之前更恭敬了几分，满脸歉意解释道：“不好意思，这辆车已经有人定了。”
许琰一听就不乐意了，上前争论：“你刚刚怎么不说这辆车被定了，临到付款你才说，不是存心耍我们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的几位顾客纷纷侧目。
谢辞则在一旁安静地站着，不置一词，如果这家买不到，去别家也是一样的。
他拉了拉许琰的袖子，让他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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