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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上半身微微前倾，凑近谢辞的脸，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轻声道：“我能不能提前预支一个吻？”
旁边传来吹口哨和起哄的声音。
谢辞盯着纪琛看了很久。
他刚刚经历过比赛的紧张、担忧、激动和自豪。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语言如此匮乏过，他无法形容看到纪琛赢得比赛，信步朝他走来的那一刻的感受，就像那个人站在艳阳里，捧着满身的骄傲和荣誉向他奔赴而来，只为从他这里换取一个吻。
他站在原地，仿佛周遭的人和声音都消失了。
他向来克制，可这一刻，他像是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真实的渴望，他凑了过去——在纪琛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纪琛愣在当场，眼睛猛地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一手搂住谢辞的腰，一手按在了谢辞的后脑勺，把那个企图移开的唇再次按了回来。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周遭的起哄声从原来的越演越烈，到后来的渐渐消失。
众人留了足够的空间给他们。
这算两人正儿八经的初吻。
但因为两人都没啥经验，谢辞感觉自己的唇被啃食着，蹂躏着，他感受到了纪琛的紧张，搂着他的那双手已经在打着颤了。
在纪琛第八次磕到他的牙齿时，谢辞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纪琛的动作一顿，从他的唇上移开，紧紧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谢辞只能看到对方红透了的耳尖，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对方的脸估计更是红透了。
过了一会儿，纪琛哑声道：“不许嫌弃我！
我会好好学的！”
谢辞笑着抚了抚纪琛的背，轻声道：“不嫌弃。”
纪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谢辞，眼睛亮晶晶的：“你是答应我的追求了吗？”
谢辞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回复道：“没有。
提前预支的。”
纪琛立马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撇了撇嘴，低下了头，额头抵着谢辞的肩膀，嘟囔道：“那再让我多抱一会儿。”
很快，暑假结束了，纪琛的实习期也结束了。
谢辞投进了繁忙的科研工作中，纪琛也回归了学业。
两人待在一起的机会骤减，但两人的热情都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像一团被风吹过的火，不仅没有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每天早上，纪琛都会拎着早餐倚在文化廊的柱子上，等看到谢辞走过来，两人像特务接头似的，装作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将早餐悄悄的转移到谢辞的手上。
偶尔在别处碰到，纪琛会趁着擦肩而过的间隙，手背滑过他的手背。
那触感很轻很短暂，却让他的心尖发颤。
无人的情况下，纪琛会更大胆一些——他会暧昧的勾缠着谢辞的手指，捏一捏，再松开。
纪琛没有课的时候就会跑去实验室找谢辞，面对研究所同事的调侃，他也只简单搪塞道：“学点东西，将来好继承家业。”
晚上等他们都下班了之后，纪琛又会趁机溜进去，像往常一样陪着他。
但跟往常不太一样的是，每次离开实验室时，纪琛会勾着他的手指，讨一个预支吻，名曰“提前练习”
。
两人这种暧昧而未挑明的关系，持续了几个月。
清北每年秋季有一个蒙面化妆舞会，是由校学生会主办的。
舞会目的主要是两个，一是帮助新生快速融入校园环境，二是帮助暑假归来的学生快速找回学习节奏。
只是后来，这个舞会渐渐变了味——交谊、告白、求婚，成了它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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