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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里不是有佣人吗？”
谢辞的声音很平稳，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老宅离公司远，不方便。”
纪琛的理由张口就来。
“那……我把你送到姜堰那去？”
谢辞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皮肉里。
天知道他说出这句，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
“你把我送到他那去干嘛呀？就他那样，我不照顾他就不错了。”
纪琛的语气满是不解，甚至觉得荒谬。
谢辞心抽痛了一下。
原来他的“照顾”
也可以给别人。
他深吸一口气，抵御住翻涌上来的酸楚，平静地问道：“那你想怎样？”
纪琛有些底气不足，他垂下头，嘟囔道：“我想搬过来跟你住，你照顾我好不好？”
“不行。”
谢辞冷声拒绝。
他好不容易才收拾好碾落成泥的心，马上就可以远离了，怎么可能再把自己套进去。
他不能，也不会再让自己陷进去。
纪琛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语气里充满控诉和委屈：“你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我可是因为救你才受伤的。”
谢辞咬了咬牙，狠心道：“我没要求你这么做。”
他知道这话很伤人，可他必须说。
他不能因为愧疚就答应他的要求，不能因为心软就让他搬进来，不能因为那点说不出口的渴望就把自己好不容易砌得墙拆掉。
纪琛盯着谢辞看了一会儿，言辞凿凿道：“是我自愿的。
如果你受伤，我会比你痛一万倍。”
这些话，早该在第一次救他时，就明确告诉他的。
谢辞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猛地被刺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看着纪琛一脸认真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堵他自以为已是铜墙铁壁的墙，正一点点裂开，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挡都挡不住。
纪琛乘胜追击，左手勾住谢辞的手指，摇了摇：“我不走，也不想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很好养的，你每天吃饭的时候分我一点就行了。”
“……”
“如果你一定要把我赶出去的话——”
纪琛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在你家门口打地铺，邻居要是问起来，你自己解释。”
他说完，把头一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一副“我就赖在这里了，你看着办吧”
的架势。
他的左手还勾着谢辞的手指，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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