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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苏城冬天的傍晚黑得早，路灯在六点刚过就齐刷刷亮了，把校园主干道两侧的行道树照出疏疏落落的影子。
302宿舍里，刘杰把侯爵杯里的最后一口冰可乐仰头灌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咚”
的一声脆响。
“时间到了！
老江，方可，准备出发！”
江序言不紧不慢地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打了个哈欠：“这才六点多，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
刘杰眉毛一挑：“你说谁太监呢？”
“谁应说谁。”
“你再给我说一遍——”
“太监。”
两人又撕吧起来，方可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两位从言语交锋升级到肢体推搡，心里无比怀念苏陌还在宿舍的日子。
那时候这两人虽然也嘴臭，但好歹有苏陌在旁边压着，能让战火瞬间熄灭。
现在苏陌不在，这两人就像脱了缰的野狗，三句话不离对方亲属和器官。
三人往楼下走，苏陌临走前把a8的钥匙给了刘杰，此刻那把钥匙在刘杰的指尖转圈。
“先去哪，蛋糕店还是花店？”
刘杰按了下解锁键，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奥迪亮了一下灯。
方可笑了笑：“我跟店家说过了，他们会直接送到ktv前台，到了去取就行。”
江序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歪头看了一眼驾驶座：“可以啊，很机智，不像我旁边这个就是个傻逼。”
刘杰刚要拉主驾的门，闻言手一顿：“你旁边才是傻逼。”
江序言笑眯眯地坐进副驾驶：“对啊，我旁边就是傻逼。”
刘杰：“…”
他拉开主驾的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车内的空气，表情陶醉。
“老江，方可，”
刘杰睁开眼，目光深沉地透过后视镜和副驾上的两人对视，“今天哥的第一次就献给你们俩了，你们要觉得荣幸。”
江序言的脸上瞬间浮起一层不祥的预感：“卧槽，你之前没开过车？”
“没啊，”
刘杰理直气壮，“但陌哥在的时候我坐副驾，看都看熟了。”
“你他妈别吓我——”
“之前不是上课就是陌哥开嘛，”
刘杰一边点火一边解释，“我拿完驾照之后也就拿家里的老桑塔纳练过手，这还是我第一次开自动挡的车。”
他拍了拍方向盘，语气笃定地补充，“不过你放心，虽然我科二因为运气问题挂了两次，但我科三练得贼好。”
“当时驾校违规练科三，全靠我神龙摆尾才甩开条子。”
江序言默默开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索。
刘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干嘛呢你？”
“找找身份证搁哪了，”
江序言语气平静，“含在嘴里，方便到时警察叔叔辨认我身份。”
“放心吧你，我开车稳得很。”
车从校园侧门驶出，沿路往苏科大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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