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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虔诚。
主教挺了挺臃肿的肚子：“我劝你少做违禁之事，虔诚恭顺，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羊角怪物哼笑一声，嘲讽挖苦之意早已溢于言表。
“上天既已赐下诅咒，如今这片乐土业已灰飞烟灭，沦为废墟，陈旧迂腐终将被神所抛弃。
主教大人，难道你连这点福音都没有听到吗？可悲，你已经被祂抛弃了。”
主教，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敏感的人，他们连通人和神，传递上帝的旨意，怎么会不知道神到底对这里做了些什么呢？
只是现在人们对他们逐渐不像千百年前那样崇拜了，他们的声音也被科学和真理淹没。
“放肆……我无可奉告！”
“只会高呼哈利路亚，愚蠢的仆人。”
黑色的魔鬼不再多语，他高高举起左手，这次窗户上再没有什么变化。
主教紧张兮兮地随着他的动作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半点异常，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早知道他是个故弄玄虚的罪人。
可他的嘴唇还没来得及张开，完成大脑发出的指令，就听见一阵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声，像是什么东西激烈地拍打着钢管，蹦跳着划过他的神经，能那些狰狞激烈的噪音，跟随他全身的血液循环流窜过整个身体，把他整个包围起来。
“咔擦，咔擦……”
冷汗一颗一颗划过他松软的脊背皮肉，这已经不是他第一天晚上在教堂里听到这种诡异的声响了，以往第二天他去问别人，别人都说自己睡得十分香甜，从未听到过。
“呲呲呲……”
那声音一阵一阵，越来越响亮了！
他这才回过神猛一抬头！
尾巴……？
无数条蹦跳着，摇摆着尾巴的鱼从天上倾泻而下，噼里啪啦，鱼尾在不停地相互抽打。
它们突然从天而降，像道瀑布一样浇在可怜的老主教的身上，腥臭味铺天盖地，几乎直接将他闷死过去，玛利亚大人怀里的圣子被挖去眼珠的死鱼覆盖住，圣母苍白的脸上都是已经凝固的鱼血。
他挣扎着从半米高的死鱼堆里爬出来，凭着记忆勉强找到祭台边缘，扶着黑乎乎的栏杆吐的昏天黑地，神圣的祭台已经完全变成了屠宰场，血和尸体的臭味填满了整个教堂。
不洁，不洁！
天使们怒气冲冲地在耳边指责着他的污秽。
那山羊角笑嘻嘻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人类呲目欲裂，对上一对长方形瞳仁的黑色羊眼。
血从羊的口中渗出：“勿使你的主看见你的罪恶，祂已挑选了约翰前往东方传道。
若使祂的仆人感到疑惑，切莫忘记虔诚，福音将至这片荒芜。”
“不，不不！
不可能！
你在畜牲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滚开，这怎么可能！”
他想要逃，胳膊翅膀一样扑腾，但他早就失去了天使的庇护，他的肩胛骨鲜血淋漓，失去翅膀的人不能像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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