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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湿衣服换掉，别感冒了。”
闻珏点点头，扬臂接过祁冬原抛来的篮球，往角落里堆，才弯腰拉开书包链，找换的校服。
周延刚要说的话被两个男生打断了，这会儿才想起来：“不过呢，这一届高三有个尖子生，倒是让他的班主任很头痛。”
云霁问：“怎么说？”
他的声音蓦地抬高了些，让教室里的四个人都能清晰听见：“就有个成绩稳上Q大的男生，高考前谈了恋爱，那女生和他同班的，成绩比他差一点吧，去不了Q大，结果男生就有点恋爱脑，不乐意异校恋，本来好好的Q大说什么都不愿意去了。”
话音刚落，闻珏手上顿了一下，和他隔着两个座位的祁冬原也微张着嘴，扭头神情复杂看他。
周延脖子没动，目光就轻巧地扫过两个男生，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云霁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奇怪道：“什么年头了还有这种事？现在的孩子不是最知道前途多重要吗？”
“什么样的人都有，”
周延扶了下眼镜，“你说说，这像话吗？”
“那肯定不行啊，要是我当他班主任，这种必须是劝分的。”
闻珏僵直了一瞬，下颚紧绷，手掌慢慢收紧，太阳穴跳了跳，快速把衣服拿了就从后门走出去，祁冬原茫然地往台上看了几眼，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边喊他边追上去。
云霁颇觉奇怪，回头看周延的表情，后知后觉：“等等，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不只是纯跟我分享八卦吧？”
“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应该对你的感情有过多掺和，但我是闻珏的班主任。”
周延说，“从他拒绝少年班名额的事情开始，我就有点疑心他这么做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
云霁坚定摇头，“不可能，首先闻珏不是会做这种不理智的决定的人，我相信他。
其次，我和这个少年班有仇吗，我们两个不能共存？”
“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的，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虽然在很多小事上面看来，闻珏真的幼稚到不行，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他对闻珏还是很放心的，闻珏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闻珏能在他情绪濒临崩溃的边缘出现安抚他，帮他控制局面，背地里还能帮他把澄清用的关键证据收集到，这样细致细心，有考量有行动力的人，云霁不信闻珏会做这样的蠢事。
“留个心眼准没错的，你不要对你的小男朋友有太多滤镜了，”
周延的话毫无余地，“你自己想想，你在这个年纪难道没犯过蠢吗？”
那倒是多了去了。
“我会注意的，不过我还是相信他。”
窗外日光正盛，教室里的窗帘大开，云霁被阳光刺地眯了下眼，“那对情侣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
周延声音有点沉，“他女朋友知道了这件事，主动和男生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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