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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跟着高无庸走在回兰台轩的宫道上。
夜风很凉,吹得灯笼摇晃,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能感觉到后背的冷汗正在慢慢变干,留下粘腻的不适感。
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提醒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奏对。
皇帝最后那个深深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他相信了吗?还是……已经在怀疑了?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
因为那个被她隐瞒的秘密,随时可能变成吞噬她的深渊。
而前方,兰台轩的灯火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像一座孤岛,等待她回去面对未知的结局。
“苏娘子,到了。”
高无庸在兰台轩院门前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无波。
他微微躬身,灯笼的光映着他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
苏清辞屈膝还礼:“多谢公公相送。”
“娘子客气。”
高无庸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夜深了,娘子早些歇息。”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
苏清辞站在院门前,深吸一口气。
夜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还有远处池塘传来的淡淡水腥气。
她伸手推开院门,木门发出“吱呀”
一声轻响。
“主子!”
青黛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一盏小灯。
灯光照在她脸上,映出焦急和担忧。
她快步走到苏清辞身边,上下打量:“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样?陛下……没为难您吧?”
苏清辞摇摇头,走进院子。
月光洒在青石地面上,泛着清冷的光。
她走到廊下,在石阶上坐下,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青黛跟过来,把灯放在一旁,也挨着她坐下:“主子,您脸色不好。
奴婢去给您倒杯热茶?”
“等会儿。”
苏清辞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疲惫,“让我先喘口气。”
青黛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夜风吹过庭院里的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辞才开口,声音很轻:“青黛,我把差事回禀了。”
“陛下怎么说?”
“他说……我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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