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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站在窗前，晨光将她的侧影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轮廓。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冰凉的木纹，能感受到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冷透过指尖传来。
远处宫道上有早起的宫人开始洒扫，竹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沙沙作响，规律而单调。
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入肺叶，让大脑更加清醒。
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中无声跳动，像某种永不停歇的催促。
三个月，九十天，她需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完成一次几乎不可能的跨越。
而第一步，就是等待那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机会——或者，在机会来临之前，先为自己创造机会。
晨光渐渐明亮，将听雨阁庭院里的枯枝残雪照得清晰。
青黛端着早膳进来时，苏清辞已经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卷《周礼》，目光却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宫墙。
“美人，用些粥吧。”
青黛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热气蒸腾起来，带着米粥的清香。
是御膳房送来的红枣薏米粥，配着几碟小菜——腌黄瓜、酱萝卜、还有一小碟桂花糖藕。
粥的温度正好，不烫不凉，显然是算准了时间送来的。
苏清辞放下书卷，拿起瓷勺。
粥在口中化开，红枣的甜味和薏米的清香混在一起，温润地滑过喉咙。
她慢慢吃着，心思却不在食物上。
系统任务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三个月晋位嫔位——这个目标太过遥远，远到她几乎看不到实现的路径。
“美人今日脸色不太好。”
青黛轻声说，“可是膝盖又疼了？”
苏清辞摇摇头：“无妨。”
她放下勺子，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卷《周礼》。
书页摊开在《地官·司徒》那一篇，上面记载着古代赈灾的种种制度。
她昨夜翻到这里时，心中一动，想到了北方旱情，想到了谢云澜那篇文章里提到的“以工代赈”
。
但想归想，如何将想法变成现实，如何让这些想法成为她晋位的功绩，却是另一回事。
“青黛。”
苏清辞忽然开口，“你去打听一下，这几日朝堂上可有什么动静？关于北方旱情的。”
青黛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美人，这……奴婢不敢妄议朝政。”
“不是让你妄议。”
苏清辞的声音很平静，“只是让你留意宫人们私下议论些什么。
若有关于北方灾情的消息，告诉我便是。”
青黛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
她收拾好碗碟，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苏清辞重新拿起那卷《周礼》，目光落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
手指抚过书页，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
这些文字记载着两千年前的智慧，关于如何治理国家，如何安抚百姓，如何应对天灾。
但智慧归智慧，实施起来却需要权力。
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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