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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走进教室的时候，荷葉已经到了。
他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翻课本，笔尖刷刷的好像在圈着什么。
她盯着看了两秒，把铅笔插回笔袋，开始收拾上节课的语文课本。
桌肚里的素描本露出一角，她伸手按了按，把本子往里推了推。
苏晓蔓就是在这时转过来的。
“叶何同学，”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指尖捏着练习册的边角，“这道数学题我不太懂。”
她把练习册摊在荷葉桌角，指着一道三角函数恒等变换题。
荷葉扫了一眼，从笔袋里重新抽出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步公式。
“先把左边的正弦展开，用和角公式拆成两项。”
她讲得很平，语速不快不慢，和昨天讲二次函数时一模一样。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晓蔓凑过来认真看着，时不时点点头，等她写完最后一步，才恍然大悟般“哦”
了一声。
“谢谢你！
我卡在这里好久了。”
苏晓蔓把草稿纸折好夹进练习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轻轻放在荷葉桌角。
橘子味，圆圆的糖球裹在透明塑料纸里，插着一根白色小棍，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这个给你。”
她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然后抱着练习册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晓蔓笑着跑回座位。
荷葉低头看了看那根棒棒糖，随手把它放在笔袋旁边，。
“给你。”
林知夏的笔尖，在苏晓蔓把糖往前推的那一秒，顿住了。
那是她上次放草莓糖的位置。
刚好在荷葉手肘边，一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她没抬头，眼睛还盯着自己的错题本，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铅笔尖悬在纸上，离纸只有一毫米，却落不下去。
指节慢慢收紧，泛出一点青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半拍。
教室里的喧闹好像都被隔在了一层玻璃外面，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苏晓蔓跑回座位时轻快的脚步声。
她盯着那根橘子味的棒棒糖。
盯着它安安静静躺在荷葉的桌角，和她的草莓糖，在同一个地方。
胸口像压了半块浸了水的橡皮，闷闷的，喘不过气。
一秒。
两秒。
三秒。
荷葉始终没碰那根糖。
她甚至没再看第二眼，只是翻了一页课本，笔尖继续在纸上刷刷地划着，好像那根糖根本不存在。
王浩还在撅着屁股翻桌兜，脑袋几乎整个埋进去，嘴里念念有词：“我巧克力呢？明明昨晚塞书包侧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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