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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透过窗户，她看见荷叶已经到了。
低着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纸上画着什么。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晕开一层软软的光。
林知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草莓糖。
就试一次。
反正也不会怎么样。
走进教室，放下书包。
荷叶的课本被风扇吹得歪了半寸，页脚卷了起来。
林知夏顿了顿。
说了不做的——手怎么自己动了。
她伸手，指尖拨正课本，又把卷起来的页角捋平。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早。”
她坐下来，翻开自己的课本。
笔尖悬在第一行字上，半天没落下。
荷叶的笔尖顿了一下。
很轻地回了声：“早。”
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把课本翻了一页——刚才那页还没看完。
上午语文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古文，下面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小纸条上画五子棋。
林知夏余光看到荷叶翻了两页课本，然后手伸进笔袋里翻了翻。
翻了又翻。
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橡皮。
林知夏把自己那块推到课桌边缘。
没有刻意提醒，只是继续写笔记，好像那橡皮是自己滚过去的。
荷叶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来。
用完放回去的时候，橡皮轻轻磕在林知夏的尺子边上。
不是原来那一侧。
她继续写笔记，笔尖停了两秒才找到该写哪。
林知夏看着那块橡皮，没有立刻收回去。
黄维维早上念的那句话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借还之间，距离自然就近了。
下课后，她把橡皮收回去。
指尖在那道灰印上停留了一下——那是她刚才用过的痕迹。
她没有擦。
第三节课后，荷叶被老师叫去办公室。
走得急，一张草稿纸从课桌边缘飘下来，落在过道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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