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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岩眼巴巴盯着，“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接受？”
细嚼慢咽，贺雨行淡淡道：“嗯。”
没有川字眉，没有避之而不及的嫌弃，应该不讨厌，但也没有出乎意料的喜悦。
肉眼可见，贺雨行的脸红了，从头到脖子红得滴血。
“怎么回事，噎住了？”
石岩凑近看，他也没有呛咳的迹象，安静地坐着，就是有点呆，眼神好像也有点不聚焦了……
按老一辈人讲，这个样子像是丢掉魂了。
“喂贺雨行，你怎么啦？”
石岩捧起他的脸，使劲拍打，手上使不少劲，“说话呀怎么啦，这米粉里可没有酒精……”
贺雨行的脑袋没征兆地歪下去，她眼疾手快地双手捧住，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难道好吃晕了……”
他面对面倒在石岩身上，突然卡顿，仿佛被抽掉了脊柱，不知道是死是活。
石岩捏了两把脸，平时嘴那么硬，这脸上还挺软，不是自称花中之王厉害的不得了，就这？
吃了两口螺蛳粉就死翘翘。
她快速击打他的脸，问道：“没事吧？”
贺雨行迷离道：“……没事。”
他慢慢恢复清醒。
还是巴掌好用，脸上红晕消失大半，看不出一点刚才丢魂落魄的样子。
石岩道：“真没事？”
真不用再来几巴掌刺激刺激？
“我能有什么事。”
“你怎么回事，突然就死了。”
他不愿意细说，石岩也当刚才一切都没发生，不过又补上一句：“如果是呛咳之类的，我懂一些急救。”
“知道了。”
贺雨行拉开门，把粉和人全部送出家门。
他真快死了。
辣死。
一杯接一杯的水经食管过胃，只起到微乎其微的缓解作用，细密呛鼻的辣从舌尖爆开，填满整个口腔，自心底升起一股灼烧感，马上要把他的黏膜烫掉了。
吃了一口粉，所有的味道都掩藏在辣度之下。
他细细品味，味蕾失灵一般，需要汲取大量的水才能冲洗掉暂时的麻木。
火辣渐渐消去，贺雨行意识回离，左右脸上开始发烫，不是吃辣引起的牵涉痛，是实打实的物理疼痛。
石岩捧他的脸，仿佛暖烘烘的泥土包裹着，回到了过去轻松自由的日子，头顶阳光微露，于故土扎根生息，静谧地向阳生长。
那个感觉舒心又温暖，似乎能抚平任何的波澜，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能忍受辣的侵袭的身体，在那个时刻竟然也莫名其妙地……想要挨近她的手，获得更多的满足。
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哪怕只是一点点愉悦。
连续一周，他睡得都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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