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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弯了弯眉眼：“协防失位，放任敌人脱离，还得劳烦主人临时改变术式来补漏。
若是换做别的刀剑，主人也会这样轻轻放过吗？”
“如你所说，确实该罚。”
“但膝丸的问题，不是靠规矩能解决的。”
髭切像是听见很有意思的事情，眨了眨眼。
“髭切，你明知道，他是关心则乱。”
审神者越过髭切望着膝丸。
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钉得膝丸抬不起头来。
“我当然知道，只是主人这样护着，弟弟会更难受也说不定。”
审神者不回答，只是盯着髭切。
髭切也弯着眼看着她。
膝丸放在膝盖上的拳头越收越紧。
主君和兄长说不上动怒，这样小小的对峙总是会发生一两次。
往常都是拌嘴两句，便过去了。
头一次，关于自己。
头一次，他们都不打算轻易退让。
主君并非单纯为自己开脱，兄长也不是只在说那次失误。
......再继续下去，那些不该见光的念头都会被翻出来，放在桌上被明明白白地论个是非曲直。
“够了。”
话出口的瞬间，膝丸也怔住了。
审神者和髭切同时看向他。
膝丸被两道目光一压，垂下眼。
“是我失职。”
他低声道，“与兄长无关，也不必劳烦主君为我解释。”
“本该受罚，请主君依规处置。”
他说得很快，结束后才抬眼向髭切看了一下。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敢看。
屋里重新沉寂下来，只剩院里细密的雨声。
似乎过了很久，审神者才开口：“膝丸。”
膝丸下意识侧过脸去。
她本打算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好。”
膝丸只觉双膝被压住，沉得发慌。
髭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抬手拍拍膝丸的后背，“那就不打扰主人休息啦。”
便顺手拉起膝丸往外走。
只是走到门口，膝丸没忍住回头一看。
审神者坐在原处，平静地目送他们离开。
两人目光短暂接触了一下。
下一瞬，膝丸先移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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