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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审神者送回，膝丸从天守阁赶回。
夏夜的宴会还在继续。
积累的暑气迟迟散不掉，酒气和灯火一蒸，那些欢声笑语滞在耳后，杯盏碰撞清脆声打着拍子。
但主位空下来了。
她的杯盏边缘印着浅红色，坐垫微陷，连起身时带起的褶皱都没来得及抚平。
“久等了。”
膝丸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气坐下，那段夜路实在不够让他凉快下来。
加州清光举瓶向他示意。
“回来倒很快，我们本来以为你会被主人留下呢。”
他轻快地笑着。
爽朗得仿佛刚才那点不悦是错觉。
“主君偏好一个人睡。”
清光点点头：“也是，她不习惯被守着。”
这话听着寻常，膝丸却还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清光像没看见似的，低头欣赏自己的指甲，闷闷地说：“给她涂好的颜色，蹭花了。”
只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膝丸顺着他打量的余光，看向自己衣袖。
黑色底上，那点绿色隐秘微弱。
“真可惜，今晚一过，主人就洗掉了吧。”
“哎呀，我倒没发现她抓得那么用力。”
髭切抓着弟弟的衣袖仔细端详。
“您还看得真仔细。”
“因为坐得近嘛。”
髭切松手，语气轻飘飘的，“近些，自然看得更清楚。”
三日月放下杯子，悠悠道：“即使来得比我们晚太多？”
主位旁席间安静了一瞬，与外侧的喧嚣格格不入。
清光笑意不变：“刚才膝丸阁下突然站起，倒是吓到我了。”
“主人就算默许你平时那些小动作，也不代表这种时候你也能抢在前面吧。”
——即使她认可，你又如何证明自己？
无非就是想问这个。
“我承认，这过头了。”
膝丸抚平衣袖褶皱，那点绿色碎裂开彻底看不见了。
三日月闭上眼，旁边的髭切收起了笑意。
清光低头，手指不自觉敲了下桌面，像是压住那份不甘：“她今天难得这么高兴，多等一会儿，也不好吗？”
当初苦着脸跑出去，回来也一副闷闷不乐，许久不见主人笑得那么开心。
“她并非不悦。”
“那你着急什么？”
“但是错过那一瞬，想必她便不会再提。
她会想怎样不扫兴，若没有合适的理由，便会一直坐在那里。”
“所以你就能替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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