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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人正在像一幅画一样被从画布上刮去。
韩阳依旧纹丝不动。
“区区虚空，也敢否定本座？”
“本座之道，天地不可否，虚空亦不可否。”
虚劫淬炼韩阳炼虚法体，那股排斥之力如同一把无形的铁锤，反覆捶打著他的肉身，让炼虚法体更加纯粹，更加凝实。
韩阳能感觉到，自己的炼虚法体正在经歷一次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炼虚法体是初成的璞玉，那么此刻，这块璞玉正在被精心雕琢，逐渐显露出它真正的光彩，让他肉身更进一步。
十四门道域在他周身展开，剑之道域锋芒內敛却暗藏杀机，五行道域轮转不息自成循环，生死道域枯荣交替阴阳相生……每一门道域都稳固如山，任凭虚劫之力如何衝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亿里的小世界，同样影响不动。
那一方亿里天地在体內稳稳运转，虚空石不断加固著小世界的边界，五行法则构筑的天地根基牢不可破，时空法则维持著世界的秩序。
虚劫之力衝击而来，如怒涛拍岸，但在那方稳固的天地面前，不过是清风拂面。
如今的韩阳根本不受虚劫影响。
他就那样盘坐在虚空裂缝之下，任凭虚劫之力倾泻在他身上，神色淡然，岿然不动。
定虚珠在他手中绽放莹白光芒，稳固著他与虚空的联繫。
“汝之存在，不过尘埃。”
“汝之道途，不过幻梦。”
“归於虚无，方是永恆。”
“尘埃亦可填海，幻梦亦可成真。”
“至於虚无，本座之道，便是从虚无中开闢存在，从寂灭中唤醒生机。
你若能吞我，便来试试。”
虚劫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里，虚空裂缝中的黑暗不断翻涌，虚空之力不断倾泻，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没有尽头。
直到虚劫过去。
裂缝缓缓闭合，无尽的黑暗逐渐消退，修炼室中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韩阳站起身来，意气风发，睥睨天下。
他的眼中倒映著十四种法则的光芒，他的身上流转著炼虚修士的气息，他的体內运转著一方完整的小世界。
他不再是化神，不再是那个需要在战场上拼命的修士，而是一位真正的炼虚道主。
“本座明阳！”
“今日证道炼虚。”
虽然，外界无人知晓他突破炼虚。
但韩阳还是说了，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也不是为了贏得谁的认可，而是为自己多年修行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炼虚气息如决堤之水，轰然扩散，传遍整个青铜神殿。
天地心生感应。
青铜神殿上空，异象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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