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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白炽灯还没亮起，昏黄的天光落在斑驳的水泥地面上，映出桌椅模糊的椅子。
何文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视线扫过窗外沉下来的天色，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随手就将尚未修改完成的方案、散落的文件资料一一归拢，码得整整齐齐，在桌面跺齐了边角，便放进抽屉锁好，整个动作利落又娴熟。
“月笙，天快黑了，走！
回去准备准备，做红烧肉。”
白天里刚认了干亲，答应要做红烧肉庆祝下的，她可不敢忘。
她迈步前，斜瞥了眼一旁满脸怨念的周正亮，也没特地招呼。
这人傻乎乎的跑来当哑巴狗，闷不吭声的，她也懒得招呼，省的蹬鼻子上脸。
使唤她个没完。
“你方案改完了没？你还有心情做红烧肉！”
见何文真就绕过他往外走，周正亮突然诈尸，将顾月笙吓了一跳。
“好家伙！
什么时候多了个人，怎么也不吱声！”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修改方案，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们倒好，早上放我鸽子，这眼下方案搞了一半，竟然还要回去做红烧肉！
你们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孰轻孰重的？”
何文白了他一眼，还真是将她当牛马，一点不含糊，“别搞资本家那套，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吃饭喝水打嗝放屁？顾月笙父母今天调过来了，还帮着审核了方案。
答应人家的事儿，总不能撂着不办。
我晚上再赶赶，不会耽误周书记的大事儿的！”
“这眼瞅着三天的时间过的飞快，我这急的嘴上都燎泡了，你倒好，是左也要照顾，右也要兼顾！
我滴个姑奶奶，你行行好可行！
你赶紧把方案改完，等事儿了了，我请你到国营饭店连吃一个月的红烧肉！
顿顿管够可行？”
周正亮边说，边双手合十，活像讨饶的狗子。
何文能理他才怪，一脸的冷酷无情。
见何文不为所动，周正亮又突然软了语气，满嘴的奉承，什么香的美的仙女菩萨满嘴的罗列，简直毫无底线。
何文嘴角是抽了又抽，可动作却没停，作势就要往外走。
，！
“把手撒开！”
周正亮干脆豁出去了，扯着裤腿子干嚎，誓要当那绊脚的石、拦路的虎！
“我不撒！
你什么时候改完方案，我什么时候收手！”
“周正亮！”
“喊我周扒皮也没用！
我今天就盯着你了！”
“你注意点影响！”
“你是我亲姐！
嫡亲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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