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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上桃花无风自落，在空中徐徐飘扬后盖住了书页一角，韫玉注意被它吸引，盯着那片花瓣愣神，少顷眨了眨，抬手指着被花瓣遮掩的那部分，似自言自语般问：“这里说的……是一柄剑？”
“嗯，这是世界上的第一柄剑，传闻它的主人怀着满心愤怒创造了他，从一开始就为杀戮而生的，后来主人成功复仇，却也被这剑承载的愤怒吞噬，两败俱伤，天神接纳了这样的情绪，把这柄剑化为自身万象中的一象，后也成为世上最凶戾的天罚。”
纪晏缓缓开口，语调不疾不徐。
“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人类生活了这么久，世上生灵如此多，要说因愤怒而向别人痛下杀手，他定然不是第一位，而这柄剑……也绝对不是第一个沾了血的武器，我听说有人为了向神明祭祀祈祷，还会把人扔进海里，你看，水都能把人淹死，为什么偏偏它成了天罚？”
韫玉满腹疑惑，这个年纪的少年对于世界、人情总有说不完的问题。
“但水本身并不是为了杀人而存在……这柄剑却是如此，天神会接纳一切纯粹的人事物，纯粹的爱如此，恨亦如此。”
看着少年眉头不展，讲者不忍忍不住好奇问道：“在想什么？”
“唔……我只是在想如果天神没有接纳它，或许在未来它也能做些别的什么……不为杀戮的事情，说到底还是要看使用它的人。”
这回，换讲述者沉默，韫玉等不到回答也不在意，正当他翻篇准备问下一个问题时，那人又突然开口。
“没人想过未来如何，万物的始终从最开始就是既定的。”
“哎？”
韫玉自然不喜欢这个答案，但也无意在一件虚构的故事中和他争执，接着问自己刚开始的问题：“既然是天罚，那它的作用呢？”
“我也不曾知晓，因为象征着纯粹的惩戒，自然也应当用于极端的恶，时至今日它从未降临于世，我唯一知道的是它无视因果轮回的特性，除非魂飞魄散，否则被它锚定的那个人……恐怕会永生永世不得自由。”
韫玉还想在说什么，眼前却无端晕开一抹刺眼的红色，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之前落下的花瓣不知何时化成血迹，鲜血逐渐渗透半边书页，紧接着又有似雨滴般的血水时不时滴落，流动的液体似火焰般将整本书燃烧。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韫玉内心深处油然而出生恐惧，他看到书本尚存的一角被另一只手覆上，仅仅只是探出一节手指，血液就像是找到了归属般狂热的拥了上去，那双手仅仅存在须臾便被焚烧吞噬。
韫玉瞬间明了这双手的主人正是一直以来陪伴自己的神明，也断定这一次自己不会看错，一时间种种心绪交杂于心。
情绪代替了他，也主导了他。
这是什么了？
你为什么在流血？
……为什么在燃烧？
你怎么了！
？？
你……
一时间他慌乱、惊恐、迷茫，这些情绪几乎要将他扼杀，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等来一个人的安慰与陪伴，韫玉能感觉到这段时间始终跟在自己身边的祂，祂的存在逐渐稀薄，感受祂的能量在流逝，直至彻底消弭。
韫玉只感觉自己眼眶发酸发热，一滴液体顺着面颊滑落，他呆呆地盯着眼前的空白，低语轻喃：“……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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