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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辛苦了。”
韫玉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摆些什么表情好。
“切，嘴上说的好听，来了怎么也不说拿点东西？空手来啊……”
老人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进给韫玉顺了个凳子示意他坐下。
这里平时应该不会来人，凳子也只有一个，其中一个凳子腿儿还缺了半截，丢给韫玉后老人就坐在了床上。
韫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解释一下比较好：“我本来没想过这里会有人的，没有故意，额……不拿东西。”
老人发出一声极为机械僵硬的“哦”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睨了眼身前坐姿端正的青年，问：“突然来这荒郊野岭的是要干什么？”
“我想找几个相熟的本地人，有些问题想问。”
“我也是本地人，虽然和你不太熟，但牵绊挺大的，你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啊？”
韫玉几乎脱口而出，毕竟一个上了年级的老人，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界，上山下山的到处跑，这么想都觉得奇怪。
老人沉默的盯着韫玉，一直到韫玉心理有点发怵才说：“孩子，你看我像弱智吗？”
“什么？”
韫玉一愣，不明白这个问题从何而来。
“难道你来村子里找和你相熟的人就是为了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你明明上一秒还不知道这里有人。”
韫玉：“…………”
他发现两人的脑回路真的很难对上频。
“其实我是想问，你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吗?或者我小时候的事情。”
老者：“……你知道我们是不熟的，虽然我也很想说小时候我抱过你这种话，但我们是不熟的。”
老者举头望向透顶，对着一排排腐木作沉思状。
“你没见过我的爸爸妈妈？”
看出韫玉面上不信，老者一脸莫名其妙：“我应该见过他们吗？”
“难道不是你指引我的爸爸妈妈，说让我拜师，又让我在十八岁来还愿的吗？”
因为这屋子当年就是一个神棍建的，算算年龄和老人也算吻合，韫玉理所应当觉得他们是一个人，但看老人的状态……
“我看上去很像神棍吗？”
韫玉：好吧，他不是那个神棍，没想到自己处于礼貌没能说出来的词被对方轻而易举吐了出来。
“那你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神棍吗？你这屋子不就是他建的？”
老人闻言眼睛又是一瞪，本来不大的双眼愣是被瞪圆了：“什么叫这屋子是神棍建的?这tm是我祖宗建的！”
“而且这附近也没有什么神棍，我从来没听说过。”
老人补充说。
“没有？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呢？”
韫玉不敢相信，坚持又问：“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先辈，先辈为什么要建这个屋子呢？”
男人难得没有激言相向，良久才缓缓开口：“其实除了那个神棍，传闻中的故事和现实差不多，这里以前是个乱葬岗，正巧山下天灾频发，就有人说是乱葬岗内的冤魂作祟，之后就有人提议，在这里立个碑，给那些流离失所的鬼魂一个家来安顿他们，以平息天灾。”
“当时提出这个建议的人骨头恐怕都找不到了，毕竟是在战争年代，可能是一个人提的，也可能是一群人提的，谁说的不重要了，听的那个人，是我的祖宗，这些是我父亲告诉我的，我不知道这期间辗转过多少人的口舌，有哪些被添油加醋，又有哪些被遗忘……哦对，我对它的真实性不作担保。”
老人的思维仿佛也跟着叙述飘散到早已不可考证的久远过去，他的语气总带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或许等我将死的那天，这段话也会叙述给我的孩子，但我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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