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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张知远一下子没能理解洪成的话。
此时的洪成倒是放松了下来，不再保持那个僵硬的假笑：“领导们来我办公室细聊吧。”
他先起身离开了食堂，几个人跟着他。
经过姜见山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简虞小声地解释：“走，好像有大瓜吃。”
办公室里的洪成没了之前圆滑的模样，整个人像是泄了气坐在办公椅上。
“与其说是没了倒不如说是逃跑了，这事发生在一年多前，就是领导你上次来之后没过多久。”
据洪成所说，上次张知远来视察后没多久17号影岛就发生了一次犯人大规模逃狱事件。
工作人员短缺加上设备老旧等原因，监狱的一角栏杆腐蚀损坏没有被在意。
直到一天放风结束后点名，这才发现少了13名犯人。
全面核查后，工作人员发现了那个洞口，那是一个已经残破到足够钻出成年人的洞口。
至于之前为什么一直没发现，洪成给出的理由依然是财务紧张以及人员短缺。
警员立刻对附近海域展开搜捕，最终只找到了一个浮在海面上的已经重置的犯人，其他12人无影无踪。
这13人中有7名重刑犯，也是当时17号监狱内全部的重刑犯。
据那个被抓回来的犯人醒来后交代，他是跟随着前面逃跑的犯人走的，逃出去后大家基本都选择了往不同的方向逃亡。
本来他对逃狱这件事是有些疑问的，但当时的情况他没办法提出质疑，大家都很热血地逃，他自然而然被影响了。
可是刚游出几海里他就后悔了，长时间的游泳让他很快丧失了力气，呛了水死在海里。
尸体浮在水面上，被海浪反复拍打反而离海岛越来越近，最终被警员发现。
“就是这样。”
洪成说完之后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张知远：“那个幸存者呢？”
“疯了，他醒来后的精神状态就很差，对他的审问进行得很艰难。
那个人现在在3号影岛监狱的加护牢房，这是我之前上报过的那起犯人转调申请。”
3号影岛上有许多特殊的犯人，多是被病痛折磨，出于人道主义联合中心将这类犯人集中在一起统一管理。
没有信号张知远只能查看她的本地文件，并在脑内回忆相关信息，最终她得出结论：“据我所知犯人逃亡事件你没有跟中心报告。”
洪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对她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领导，你知道我们入职监狱工作前培训的第一课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是合理损耗。”
合理损耗？对雏鸟三人来说是个新鲜的词，但张知远明显是听懂了，简虞发现她下意识收紧握着平板电脑的手指。
张知远轻轻叹气：“由于影岛维护费用高昂，同时因孤岛的地形优势。
如果运营期间存在犯人出逃行为，需要及时搜查海岛附近十公里海域，重置并回收。
特殊情况，如无法回收犯人，即可判定为合理损耗。”
洪成：“没错，这次事件的12名失踪犯人我们都判定为合理损耗。”
“所以你选择了隐瞒这次事件？”
“领导啊，你知道这座监狱财政赤字多久了吗？你知道的，明明上次我就跟您提起过需要增加预算，却什么都没得到。
如果因为这几个犯人增加我们员工的负担反而得不偿失，合理损耗对我们是一个好的选择。”
洪成又说：“再说了，上不上报又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人能离开这片茫茫大海，离开的犯人只会在这片海里无限重置，直到精神崩溃成为一具活死人，永远沉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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