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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季昂尖锐的声音从手机里扎了出来。
季之灿吃完晚饭借口还有工作处理，没留宿姥姥家，回到别墅还预约美甲师上门，慢慢悠悠洗完澡，还和花垚确认了明天的见面地点，此刻正在躺在沙沙发上卸指甲。
“妈妈，你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美甲师竖起耳朵，她这位客人称呼自己的妈妈，又礼貌又冷淡的。
季昂很难不生气，老爷子从一沓适龄男青年里，好不容易找出个规矩的，学历好，样貌好，能力出色又不会盖过女儿。
饭桌上没和人搭两句话就算了，吃完还走了。
“明知道你姥爷不喜打扮太过的人，你还做红色指甲！”
季昂从今天看到女儿进来的那一刻便在积攒怒气，衣服没好好穿，十根手指红艳艳像擦染的火苗，更别提打了七八个电话才接。
“不是你让我好好打扮的？”
磨指甲的砂轮磨得季之灿指尖发麻，或许她早麻木了，“我打扮了你还不满意。”
“我让你打扮是穿好看点，不是让你带着红色指甲在饭桌上膈应人的！”
季昂被气得肝疼。
“姥爷都没说什么，”
季之灿听到季昂失控的声音，心情很是愉悦，“妈妈，大晚上动肝火会睡不着。”
美甲师实在听不出这是一句安慰人的话。
季昂已经动了肝火，她们要是继续在美甲话题上争论，谁都别想好过，她缓了缓，“今天一起吃饭的小李怎么样？”
“一般。”
“......”
季昂说：“你姥爷喜欢。”
季之灿嗤笑道：“姥爷又不嫁他。”
“季之灿！”
季昂感觉气血冲到了头顶，“我跟你聊正经的！”
“我很正经。”
季之灿食指拨了拨磨下来的美甲碎屑，“只是律所合伙人，手上不掌握生产资料，那不赤贫嘛。
你们不指望我上嫁讨好，也不能档次降这么低。
姥爷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精挑细选的人，被季之灿说是赤贫，季昂被女儿气得脑子嗡嗡响，哼道：“就你这脾性，谁看得上你。”
季之灿微微一怔，旋即说：“是啊，你生出来的女儿，人家看不上很正常。”
电话被啪地挂断，季之灿把手机扔到一边，冷冰冰的眼神对上了美甲师好奇的视线。
对视的一瞬间，季之灿想起和慕光仅有的几次眼神接触，那是一种平静的，冷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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