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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精还转到我们班来了。”
他脚步没停，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回头。
走到座位坐下，假装整理书包，耳朵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他就是这样，一点小事，都能在心里翻江倒海。
王永彰忽然扫了一眼教室，随口喊：“裴海明。”
后排一片安静，没人应声。
段阳正趴在桌上躲着打游戏，听见名字猛地抬头，一头蓬松卷毛乱糟糟翘着，慌忙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人：“小裴，老王叫你。”
靠窗最后一排，有人趴着睡觉，脸埋在臂弯里，校服松松敞着，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懒得理会的散漫。
是裴海明。
段阳又轻轻戳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喂，两遍了，真生气了。”
裴海明才缓缓动了动。
胳膊抬起，露出一只眼，刚睡醒的茫然混着一点冷淡，眯眼看向段阳。
段阳朝讲台抬了抬下巴。
裴海明顺着方向看过去，撞上王永彰笑眯眯的视线。
目光微转，先落在讲台上，又轻飘飘扫过教室里那些带着戏谑与打量的脸，最后，停在了陈鱼单薄的背影上。
沉默两秒，他慢慢坐直身子。
一米八九的个头，即便刚从睡梦里醒过来，周身气场也瞬间压得教室安静了几分。
右眼角下一颗浅淡泪痣，随着抬眼的动作微微一动，额前头发翘了一撮，他自己毫不在意。
全班都等着看他会不会顶撞、会不会懒得动。
毕竟裴海明向来我行我素，老师的话，想听就听，不想听便当作没听见。
可王永彰只是指了指陈鱼身后的空位，语气平常：“你坐这儿来，别总缩在最后一排睡觉。”
空气静了一瞬。
段阳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张成O型，一头卷毛都像是惊得竖了起来。
全班都知道，裴海明最讨厌别人动他位置。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会继续趴着不动。
结果裴海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个空位，视线在陈鱼的后脑勺顿了半秒，没反驳、没闹脾气，甚至没皱一下眉。
他站起身，随手拿起桌角的书，安静地往前排走。
没有半点不情愿。
经过陈鱼身侧时，宽大的校服袖口轻轻擦过他的肩膀。
很轻，快得像错觉。
陈鱼后背绷得发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近，很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几乎要贴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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