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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长腿大跨几步转眼间来到凯文瑞和斯特洛跟前，气势汹汹与男人对峙，像护小鸡……咳像护雏鹰的老鹰。
安东尼没有阻拦莫离，脸上的笑容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在舞台上谢幕：“我叫安东尼·格宾。
很荣幸认识你，先生，请问你是？”
莫离还对他抱有警惕的敌意，三眼扫视俩小孩，确认没有他们受到伤害才扭头冷淡道：“我叫莫离，11号街孤儿院院长。”
“哦——原来是您啊。”
安东尼意味深长地微笑着说，“一个不负责任，擅离职守，经验尚浅的院长。”
不负责任？擅离职守？都是谣言。
经验尚浅……这倒是。
莫离不管别人怎么评价自己，只是将两个小孩揽在身后，说：“这两个孩子我要带走。”
安东尼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小动物：“先生，你情我愿的事情，强求不太好吧？凯文瑞已经答应了，我也答应了，我们是签订了协议的人。”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在莫离面前晃了晃。
是一份手写的“领养协议”
，上面有凯文瑞的签名。
凯文瑞看到这份协议，下意识抓住了莫离的衣角，心虚道：“教父先生……”
那的确是她签的，可她没想过这个男人会如此危险。
斯特洛还在状态外，本来还想给自己的新依靠安东尼帮腔，却意外地没听到凯文瑞说话遂闭了嘴。
莫离把放在协议上的目光收回，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哦，那又怎么样？”
“……什么？”
莫离并不慌张，而是发出四连问：“随随便便签协议就能起效？那我签一份领养协议是不是也能生效？小孩签的协议能做数？有没有问过他们的监护人？”
礼拜堂里安静了几秒。
安东尼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莫离，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先生，”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语气变了，“你真的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
不就是一个哄骗小孩还被他目击犯罪未遂的死变态吗！
莫离冷哼一声。
就在两人对峙时，日月从门缝里溜进来，贴着墙根绕到长椅后面，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它嗅了嗅空气，耳朵忽然竖起来。
恶魔的本能让它对安东尼产生了极大的抗拒。
那个男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尽管那股气息现在还很微弱，像一颗埋在泥土里的种子，才刚刚发芽。
可对身为恶魔的它而言，这种气息无法忽视，既不是来自猎物的也不是来自捕猎者的。
该如何形容呢？就好像同住草原的豹与狮，虽然不是一条食物链上的物种，但嗅到对方的气息还是本能会想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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