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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不转！”
张母叉着腰站在柜台后面，面对不请自来的她儿子和李由，像面对两个挡她财路的坏蛋。
他们开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这里。
奶茶店藏在两栋老居民楼之间，入口处被一棵歪脖子树挡了大半，主路上根本看不见。
但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格局方正，采光意外地好，阳光倾泻在地板上，通透得不像藏在这种犄角旮旯里的铺子。
小张无奈：“妈！
您都赔了多少了？还不转。”
张母双手撑着台面，下巴微扬，姿态活像个镇守属地的将军。
“妈，算我求你了，”
小张的脸拧成苦瓜：“你已经亏了快十万了，家里的存款都见底了，你就听听劝，转了吧。”
“亏怎么了？”
张妈不为所动：“哪个创业者前期不亏钱？街口那家当初不也亏了好几年吗！”
“人家亏的是投资人的钱！”
小张哀嚎：“你亏的是你和我爸的工资！”
“创业最重要的是什么？”
张妈妈拍了一下柜台，茶杯跳三跳：“是信念！
我亏了十万还不肯放弃，这不正说明我信念坚定吗！”
“你那不是信念坚定，你那是死性不改！”
小张濒临崩溃。
张妈妈理直气壮：“你不要来蒙我。
我一个朋友跟我说了，创业的人就要有这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儿，等你成功的时候，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都得反过来叫你一声姐！”
“阿姨，”
一直沉默的李由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您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骗你签五年合同的那个？”
张母顿住了，下一刻嗓门拔得更高：“是又怎么了？她自己也开店，她能骗我？她跟我说了，我们这是互帮互助、共同进步的创业姐妹花！”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店三个月就倒闭了！”
小张吼道。
张母彻底怒了：“你这个孩子怎么老涨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我告诉你，成功之前所有的失败都是铺垫，失败越多铺垫越厚，铺垫越厚飞得越高！”
小张绝望转向李由：“李哥，你听到了吗？她已经开始自己造鸡汤了。”
李由没看他。
他正在打量着室内的摆设。
这地方做奶茶店确实不合适，太偏，太深，没有自然客流。
但是胜在宽敞，安静，有大面积的采光。
门外还有一小片空地，乱糟糟地长着杂草，春夏有花盛开的时候应该会很好看。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成形。
他没插嘴母子俩的拌嘴，拿出手机把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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