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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浑身发僵。
米墨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陨石坠落的隔天早上，可是这次不仅浑身的零件在抗议，脑袋还晕乎乎的。
他眯着眼睛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昨晚靠江敛的充电宝续上的那点电量又快见底了。
赵柯的床帘里传来视频外放的声音，看来是早就醒了，米墨探出头，看见江敛的床铺已经收拾整齐，人坐在桌前看书。
“你们怎么不叫我起来。”
米墨爬下床。
“有人不想叫你呗，而且能省一顿早饭多好。”
赵柯掀开帘子懒洋洋地说，他手上捧着个电脑，看来是被手机没电逼得另寻他法了。
米墨忽略了赵柯前半句话：“省早餐干嘛？”
“省钱省时间省力气，一举三得呀。”
米墨不想理他，去卫生间洗漱，冷水掬起来扑在脸上，人总算清醒了大半，触手们晃晃悠悠地伸出来，对着镜子摇了摇，不知道在臭美个什么劲。
他出去的时候，赵柯已经下床了，因为没手机玩又没法一直捧着电脑，就开始没事找事：“哎，江敛，你今天怎么不给米墨带早饭？”
江敛翻书的动作慢了半拍：“起晚了。”
“哦——”
赵柯环着手臂，嘴角浮起一个鬼祟的弧度，“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给米墨带早饭的次数，比我吃早饭的次数还多，啧啧啧。”
“那是你总睡懒觉，起勤快点不就能吃上早饭了吗！”
米墨赶在江敛开口前争辩。
“不不不。”
赵柯摇了摇手指，仿佛化身什么心理学讲师，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开口，“我都不想说你俩，不要再欺骗自己了，面对——”
“就是江敛他人好怎么了？”
米墨打断他。
赵柯冷笑一声：“人好，好，我信了。”
米墨没理他，江敛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言不发。
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再迟食堂就不供应午饭了，三人总算知道着急，火急火燎下楼。
临近四月，终于不再是冬春交际的阴冷，太阳洒落，米墨的触手在身体里舒展享受，绒毛被烘得暖暖的，可惜昨晚失眠的后遗症还在，他的脑壳隐隐发胀。
食堂里人已经不多了，三人并排在麻辣香锅的冷柜前站定，赵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盆里堆出一座小山，端着就去窗口等待了。
米墨弯着腰慢慢挑选，面藕、午餐肉、小青菜、笋尖……他对吃饭这件事一向非常虔诚，终于挑完了，他直起腰来，想照旧把菜盆递给江敛，自己去拿一碗紫菜蛋花汤。
刚递出去，江敛的手就伸过来，指尖已经快碰到盆的边缘，动作自然，仿佛这个动作不需要经过思考，米墨却一下子停住了。
“我去把菜拿给窗口。”
他匆匆留下一句话，回身走开，他把菜盆递进窗口，称重付钱，报出自己的口味就去盛汤。
江敛把手收回去，插进外套口袋，看着米墨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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