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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米墨的睡眠质量真的不错，只是顺势蹭了蹭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毫无察觉。
赵柯从另一边扭过头来，看见这一幕，张口结舌。
江敛移开目光，专心充当米墨的人.肉靠垫，只是揽住米墨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快到了。”
车终于摇摇晃晃停下，来扫墓的人都往下走，米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睡着了，但除了屁.股有点痛，肩颈居然没什么感觉。
他直起身，看见江敛正在活动肩膀，赵柯倒是怪怪的，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瞅着他。
也不知道赵柯抽什么风。
公墓比米墨想象的要破旧，大概已经经历了不少年头，门口刻着字的石头都长了青苔。
赵柯嘀咕：“这种高人世家不一般都有风水宝地吗，怎么还要到公墓来扫墓？”
米墨作为非人类，却自认比赵柯懂法多了：“现在不许买卖山头了，大人。”
公墓建在山上，一排排墓碑顺着山坡铺展上去，在阴暗的天空下显得肃穆而沉郁，扫墓的人都默默分散开来，各自做自己的事。
江敛给对面发消息，问到了具体的位置，和公墓入口处的路牌对照了一下，带着二人拐进了一条上山的小路。
路面是古朴的石板铺成，小路两侧是密密的侧柏，树枝低垂，偶尔有鸟扑棱棱地从树枝上飞起来，在安静的墓园里格外突兀。
很冷，但并非熟悉的里世界融合时散发的寒意，而是一种长久的阴冷，弥散在空气中，像察觉不到的雾气，浸润着这片土地。
又像走进了一件空空的房子，却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时，背后的一片冰寒。
“就在前面。”
江敛说。
米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一个墓碑前蹲着个人。
虽然知道不可能是赵柯念叨的豪华山头，但这尊墓碑实在很朴素，没有丝毫不同寻常的样子。
石碑前面放着一个铁盆，盆里正烧着纸，一小缕青烟飘起来，又被风吹散。
蹲着的人回过头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确实是一张大学生该有的年轻面孔，戴着副银框眼镜，居然很有书生气质，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会和鬼神打交道的样子——毕竟文艺作品里，风水先生阴阳大师们总是眼神高深、戴着小圆墨镜。
他姿态放松，仿佛不是来祭奠先祖，而是在自家客厅里烤火。
“来了啊？”
他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上下打量三人，目光很快掠过江敛和赵柯，却落在米墨身上，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嘴角浅浅勾起。
米墨一惊，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的人类伪装会被看破，他却话锋一转，没说这茬。
“这是我爷爷。”
他指了指背后的坟。
赵柯肃然起敬，当即要说点什么，又苦于没文化，只憋了个“节哀”
，说到一半就被米墨按了回去。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沈知白。”
他拿起塑料袋里的一捧元宝，递给三人，“来都来了，空着手多不好，烧点纸吧。”
一时无言，纸元宝被丢进火盆里，火苗呼地窜起来一小截，火光映在众人的眼睛里，跳动着。
赵柯蹲着，忍不住问：“为什么非得来这里见面？约个正常……不是，我的意思是约个餐饮店什么的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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